“你是说我的亲生母亲是叶姿吗?我早就知道了。”林疏桐不置可否地说道。
“不!不是的!”林舒月一脸希冀地看着林疏桐,“你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
林疏桐心里一动,她缓缓起身走到另一侧,将点滴关掉。
“那你说说看,我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看到点滴被关上,林舒月暂时松了一口气,她讨好地看向林疏桐。
“这也是我无意中听到林怀谦和沈慧柔吵架的时候提起过的,林怀谦的老相好根本就不是叶姿!”
林疏桐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她好以整暇地看着她,问道:
“那究竟是谁?我和叶姿的DNA亲子鉴定结果明明就是母女血缘关系,你该不会说你们林家的手那么长,都伸到国外去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可以帮你打探!我一定能帮你找到你的亲生母亲!”
看林舒月根本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林疏桐的耐心耗尽,她冷冷问道:“你直接告诉我,我的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林家有没有做手脚就可以了。”
林舒月迟疑地看着林疏桐,心里纠结极了,她要是说没有做手脚,岂不是证实了林疏桐和叶姿的关系,和她说的自相矛盾。
可她要是说林家做了手脚,也根本就是在说谎,而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争取林疏桐的信任。
最终,她还是咬着嘴唇说道:“是,我们做了手脚...”
这样说林疏桐一定会再去验证,就能给她争取时间,她才能有一条活路。
“那你说说看,我做亲子鉴定的那家机构叫什么名字。”林疏桐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林舒月哪里知道林疏桐在哪家机构做的亲子鉴定啊,她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惊恐,连忙改口。
“不不不,我记错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做手脚,如果你在国内做亲子鉴定,那我们一定会做手脚的,可是谁知道你跑国外做去了!我们真的没有做手脚!”
林疏桐失望地看着她,“林舒月,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没有把握住。”
说着,林疏桐直接将点滴打开,“希望下辈子,你别再说谎了。”
“不!!!”林舒月看着她的动作,失声尖叫,“姐姐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说谎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林疏桐笑着摇摇头,站在床尾,静静欣赏着这最后的时刻。
林舒月这下是真的慌了,眼看林疏桐再也不搭理自己,她绝望地大喊大叫,试图引起病房外其他人的注意力。
可林疏桐早就把门关上了,医院里有人哀嚎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根本就没有人过来查看,就算有人听到,也只会远远避开。
在林舒月的哭喊中,输液袋里的最后一滴液体终于滴完。
林疏桐关掉点滴,笑着欣赏她脸上的表情,“好好享受你在人间的最后一段时光吧。”
林舒月呆呆地看着林疏桐,她身体内的毒素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她的手腕处一阵烧灼,逐渐往上蔓延到她的头部,她甚至,在嘴里尝到了一丝金属味。
她想开口说话,但她发现她的嘴唇舌头也开始发麻,浑身刺痛起来,仿佛有人用无数细针在扎她。
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眼前的林疏桐晃了晃,变成了两个重影。
林疏桐看到她的反应,便推断出她现在正处在什么阶段。
再没有什么比劫后余生又濒临死亡更绝望的事了,林疏桐欣赏着林舒月脸上的痛苦,直到她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林疏桐皱起眉,飞快地将口罩戴上,等那脚步声走到门口,开门的那一瞬间,她镇定地闪身走了出去。
错身而过的刹那,她抬起头,正好和顾湛的视线对上。
他怎么来了?
来不及多想,林疏桐走到门外,放慢脚步慢悠悠地顺着走廊往前走。
她没有听到从病房里面传来的声音,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想来顾湛找上林舒月肯定不是为了救她,林疏桐这才放下心,大步向前走去。
病房内,顾湛想起刚才匆匆一瞥的那双清透明亮的眼睛,和那熟悉的背影,心里升起疑惑。
是她吗?
她来干什么?
他的目光移向躺在病床,脸上表情明显痛苦惊恐的林舒月,伸出手掂了一下那只空掉的输液袋。
他想了想,吩咐何宇,“把这些医疗废物处理掉,再把医院今天的监控过一遍。”
“是,顾总。”
何宇将输液袋取下来,扔到门外,而林舒月看到顾湛和他的动作,心里明白,她再无活下去的可能了。
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林疏桐走到医院门口,天空中忽然有细小的雪点飘落,她抬头望去,真的是下雪了。
京城的第一场雪姗姗来迟。
就像正义,虽迟必到。
林疏桐呵了一口白气,把手揣进兜里,缓缓漫步在雪中。
小的时候住在乡下,冬天少见下雪,因此每到冬天她总是特别期盼着能下点雪。
虽然没有小伙伴陪她一起打雪仗,但婆婆总会在空暇的时候和她一起堆雪人。
每次她的手都被冻得通红,婆婆就会笑呵呵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给她取暖。
婆婆的手带着厚厚一层老茧,很粗糙,但也很温暖,可现在,再也不会有人在大雪天帮她暖手了。
林疏桐眨了眨眼,落在眼睫毛上的雪花在她的眼角融化,像一滴泪,划过她的脸颊。
雪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下了一夜后,竟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林怀谦和沈慧柔走出警局,听到林舒月的死讯,两眼一黑,竟差点直接晕倒过去。
还好地上雪厚,要不然他们摔坐在地上,指定摔得尾椎骨生疼。
“怎么会...她不是病情稳定了吗?”林怀谦狼狈地站起身来,眉头紧锁,“就算昨天被打了一顿,也都是皮肉伤,怎么会要了命?!”
沈慧柔则摊坐在地上,喃喃地念着林舒月的名字。
到底母女一场,她付出那么多心血来培养这个女儿,又费尽千辛万苦把她救回来,给她安排了一门上好的亲事,就算订婚宴上发生了一些事端,但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管家脸上也是悲痛的神色,“医院说小姐是突发急性心梗去世的。”
“去的哪家医院?可靠吗?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做过手脚?”沈慧柔回过神,急忙问道。
管家回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小姐去世前顾湛曾经去过她的病房。”
“顾湛...”沈慧柔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一定是他害死了舒月!一定是他...我要杀了他为舒月报仇...”
林怀谦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胡说什么!谁让你在警局门口胡说八道的?!”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沈慧柔清醒了些,捂着脸再也不敢开口,只是她眼里的怨毒,不减反增。
林怀谦那一巴掌很是使了大劲,他的手哆嗦个不停,他拼命控制住,然后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京城要变天了,回去收拾东西,去广安寺避一避。”
沈慧柔惊讶地抬起头,“我们不报仇吗?那舒月就白死了吗?”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咱们都要泥菩萨过河了,还帮一个死人报仇?!”
林怀谦一把将沈慧柔从地上扯起来,“走!回家收拾东西!”
林家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收拾好了家当,举家逃去了广安寺。
林舒月的骨灰刚烧好,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出发,美曰其名为女儿祈福,避世一年。
至于和宋家的婚约,人都死了,他们也没有多的女儿再嫁给宋家了,自然是不了了之。
当宋泽君得到这个消息,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他没想到困扰着他,让他夜不能寐的问题,就这么轻易地化解了。
他佩服地看着顾湛,感叹道:“阿湛,还是你厉害,换作是我,就算知道是林舒月害了我,我可能也下不了手取她性命。”
顾湛瞥了他一眼,“说明她害你还害得不够狠。”
听到宋泽君说的话,顾湛情不自禁想到那天在医院撞见的那个人。
她的仇,她终究还是自己报了。
宋泽君嘿嘿笑着摸了摸鼻子,“这不有好兄弟你帮我呢,哪儿能被她害惨啊。”
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问道:“你不是说你和林疏桐分手是因为林舒月害死了她婆婆嘛,现在仇也报了,你们两个能和好了吧?”
顾湛的手指蓦然收紧,他抿着唇,眼里半是希冀,半是犹疑。
“不是这样算的,我得给她时间慢慢想通,再重新接受我。”
宋泽君来了精神,“阿湛,你帮了我,那我也得帮你一把,这男人啊,就是要主动出击,那些女人不就是吃霸道总裁爱上我,强制爱这一套吗?”
顾湛蹙起眉,摇摇头,“疏桐不是那种女人。”
宋泽君大手一挥,“你甭管了,你按我说的去做,保管你顺利抱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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