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课,三叔下放为分局副局长,一下子掉了好几级,权势大减。
陈佑则继续留在总局,分到行动组,成了大头兵,组长是郝平川。
手底下原先十几个兄弟,全都打散了,各奔东西。
更要命的是,行动组常年冲锋在一线。
枪林弹雨是家常便饭,危险得很。
陈佑现在体质,只比普通人略高,一颗花生米就能带走。
他真的很想辞职,这次就连三叔都支持。
可郝平川坚决不允许,“小子,收起你身上那少爷气!
老子非得给你好好松松骨头,磨磨性子!”
其实这人不坏。
他出身农民,没读过多少书。
早年是锄奸队队长,手下不少弟兄都折在黑狗子手里,打心底里痛恨这类人。
自然,对陈佑没什么好脸色。
陈佑只得低调行事,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之后几天,老郝带着陈佑,开着小一辆改装小货车四处巡视。
车厢里装着无线电接收机,专门用来侦测电台发报。
外面罩着厚实的雨布,跑起来四处漏风,在这腊九寒冬,滋味别提有多酸爽。
避震更是差的离谱,加上道路坑坑洼洼,没两天功夫,陈佑都快颠散黄了。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天,他终于能喘口气了。
第二天难得能睡个懒觉,正睡得香甜,突然鼻尖传来一阵骚样。
陈佑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只见娄小娥侧躺在旁边,小手攥着根鸡毛,正一脸坏笑作怪。
“好你个小丫头片子,竟敢捉弄我,胆子不小哇~!”
“啊,我错了夫君,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我啊~!”
娄小娥吓了一跳,翻身就想跑路。
陈佑伸手一捞,就把她抱进怀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狐裘,软乎乎,毛茸茸的,抱在怀里暖烘烘的。
陈佑咯吱了好一会儿,这才放过她。
“呜呜呜,我不和你好了,就会欺负人。”
小鹅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眼角带泪,像是被玩坏了的洋娃娃。
陈佑轻笑一声,伸手拧了拧她精致的小鼻子,“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还委屈上了?
好啦,快起来,带你出去玩儿~”
小鹅子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复活,“真哒~!?”
陈雪茹这两天挺忙的,把能用的人手都带走了,家里只剩下老太太、葛家母女和娄小娥。
本来还想喊上秋梦的,自从之前上了二垒,她打死不和陈佑单独相处。
这姑娘骨子里非常保守,一定要留到成亲后。
陈佑自然不会勉强。
收拾妥当,两人出了门。
今儿太冷,索性没有骑车,在街上随手拦了辆三轮车。
快过年了,庙会上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陈佑牵着小鹅,边逛边吃。
凡是小鹅想要的,他都一一满足。
小丫头乐坏了,笑的眉眼弯弯。
两人正在看杂耍时,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诶,小陈,这么巧,你也来逛庙会啊?”
陈佑抬头一看,不由一愣。
竟是郑朝阳。
这人和三叔关系极好,他倒是不怎么熟悉,平时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他扯了扯嘴角,敷衍笑笑,“是啊,碰巧过来逛逛。”
郑朝阳看到娄小娥,顿时瞪大了眼睛,“乖乖,小陈你结婚那么早啊?孩子都这么大啦?”
陈佑脸上笑容一僵,嘴角抽搐几下,正想转移话题。
娄小娥却炸毛了。
她双手叉腰,仰着小脸,不满嚷嚷道,“喂,你不要乱说!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
“啊?”
郑朝阳傻眼了,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游弋。
与此同时,周围不少人都看投来鄙夷的目光。
畜生啊,连小姑娘都不放过!
陈佑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可小鹅说的是事实,完全没法解释。
只好单手把小鹅夹在腋下,脚下生风,头也不回溜之大吉。
一口气跑出几百米后,他的脚步一顿。
糟糕,光顾着跑路,忘记叮嘱郑朝阳保密了!
他可不想让同事们知道,自己有个小媳妇的事情!
陈佑连忙四处张望,周围人来人往,哪还有郑朝阳的影子?
哎,这家伙是间谍出身,嘴巴一定很紧吧?
这么一想,心里才稍稍安稳了一些。
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刚走进市局大门,就察觉到不对劲 。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诡异。
玛德,郑朝阳嘴巴那么大的吗?
陈佑脸上一黑,郁闷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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