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娶亲，娶谁？
“我对……”
方云盏刚开口，段闻翊怒声打断，“你别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你不必顾虑段如霜，随着自己的心意去想。”
说完他没再给方云盏开口的机会，抓住段如霜的手腕将人往外拉，“你跟我走，将此事给我个交代。”
他不在乎方云盏跟段如霜有过肌肤之亲，只要方云盏最终选择的是他。
他知道方云盏想说什么。
可他不相信方云盏心中没有他。
定然是因为段如霜在，她顾忌段如霜，才急于与他撇清关系。
段如霜也不想让段闻翊在方云盏这边闹。
他对着方云盏温声叮嘱，“你早些歇着，不必多想。”
她对着段如霜点头，余光看到段闻翊盯着她，转而避开了段闻翊的视线。
段如霜随着段闻翊离去，她坐回软榻，随意搭在茶几上的手握了握，随即松开。
兵来将挡。
段闻翊的事，交给段如霜处理。
她做了决定，暂且安心等待结果。
在软榻坐了片刻后，她起身去闩上房门，安心躺下安歇去了。
正熟睡时，她忽而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倏然睁开眼，便对上撬开窗户正欲翻窗的段闻翊视线。
她倏然坐起，手防备的摸出枕头下的袖珍匕首，“你怎么过来的？”
她院外日夜都有人守着。
萧允去歇息，也会有旁的护卫守着。
而且段如霜不会由着他胡来的。
段闻翊在这，段如霜却没有来。
她有些担心是不是段闻翊疯了，对段如霜做了什么。
“我为何不能过来？”
段闻翊语气有些冷，“还是说来的不是段如霜，让你觉得失望了？”
他从窗户翻进来，关上窗户，径直朝着床边走来。
他步伐并不着急，缓慢靠近，似是故意。
对于段闻翊暴躁的性子，方云盏实在不放心。
她不动声色抽出袖珍匕首，收起眼底防备，轻叹了声，“你何必说这样的话。”
段闻翊走到床边，抓住方云盏的下巴，强制将她的头抬起来，逼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方云盏，现在告诉我，你心中可曾有过我？”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方云盏的杏眸，不给她半分闪躲的机会。
房内光线昏暗，方云盏的眼底却被窗户照进月色映出光晕。
方云盏并未着急反抗。
她看着段闻翊的眼睛，不闪不避，“三郎逼我作甚？我说过，谁能让我站得更高，我便心悦谁。”
她看着段闻翊的眼神直白，“三郎觉得，你与大爷谁更有前途？”
如此直白的暴露自己的野心，打的段闻翊措手不及。
段闻翊张了张嘴又闭上，挣扎良久，才咬着牙道：“方云盏，你怎知我比不得段如霜？”
方云盏并未言语，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直到段闻翊被看得皱眉，她才开口，“若我猜测不错，三郎是偷跑回来的吧？你这般做事，有何前途可言？”
她听彩云说了，镇北侯不让段闻翊先回。
如今镇北侯没回，段闻翊却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是偷跑回来的。
段闻翊被方云盏说的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说话，“那还不是因为我过于思念你。”
说到这，他脸色又难看起来，“谁知道，我刚离开，你便与段如霜苟且……”
“就事论事，三郎还敢说你会比大爷值得依靠？”
方云盏打断他的话，拿到主动权拿捏他，“在我看来，你并不如大爷靠得住。”
与段闻翊接触时，她时常提心吊胆。
但自身边换成了段如霜，她再未曾担惊受怕过。
段如霜会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不会给她留下忧虑。
没等段闻翊说话，她又问：“你对大爷做了些什么？”
她心中虽有些担忧段如霜。
段闻翊本满心怒意，此时却好似泄了气。
他视线从方云盏藏在被中拿着匕首的手扫过，眼神失落，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你何必这样防我，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他在床边坐下，蹙眉叹息，“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大哥，我能对他做什么？”
他不过是利用段如霜对他的不防备，给段如霜下了点迷药。
方云盏知道段闻翊发现了她手中匕首。
既然被段闻翊发现，她便没可能碰到他分毫。
她将匕首入鞘，看着段闻翊道：“你早到了娶亲的年岁，何必再与我纠缠。”
之前镇北侯不在，王氏对他们兄弟的事并不上心。
镇北侯立了大功回来，段闻翊跟着沾光，上门提亲的人估计会多起来。
段如霜承诺她不会娶妻。
可段闻翊到了年纪，必然是要成家立业的。
“娶亲，娶谁？”
段闻翊蹙眉看着方云盏，冷哼，“若娶的不是你，我何必要娶？若说年岁，段如霜比我还年长几岁，你为何不觉得他给成亲了？”
方云盏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她看着段闻翊，语气放软了些，“你如此偷跑回来，对你必然不利，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镇北侯是他父亲，哪怕是惩罚，也会将对他的影响降到最小。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对段闻翊虽说利用居多，可并非完全没有感情。
“别转移事情。”
段闻翊对方云盏想要揭过去那个件事很不满，“你如今心中就是向着段如霜了是吗？那好，日后我如比他站得高，你是不是便会择我？”
他的话让方云盏有些发笑，“你不知我已是段宗元的世子夫人了？”
她不知道段闻翊知不知道。
若她还是个妾，改嫁倒还好说。
可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继室，还是段闻翊与段如霜兄弟的继室。
就算段宗元死在了外头，她也无法改嫁给他们兄弟俩。
对此，她暂且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如今她腹中有这个孩子，生活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我知道，我不在乎，反正他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段闻翊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另有其事。
他靠近方云盏，盯着她的眼睛，问她，“这个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至于是不是他的，他让人去找给方云盏诊脉的大夫问询她怀孕日子，便能推算出来。
但他想要听方云盏亲口说。
方云盏沉默看着他，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个孩子无论是不是段闻翊的，如今都必须是段如霜的。
但若段闻翊非得觉得是他的，也并非不可以是他的。
于她而言并无坏处。
见方云盏不说话，段闻翊有些恼怒，“方云盏，你以为你不说我便查不出了吗？”
方云盏此时的态度在他看来，就是想要与他撇清关系。
“那你便去查。”方云盏淡然出声。
她实在有些困，不想与段闻翊纠缠下去。
她掩唇打了个呵欠，对着段闻翊道：“三郎若无事便离开吧，我怀着身孕有些疲累，困得厉害。”
段闻翊盯着她看，并不准备离开。
方云盏见他不动，约么猜到她心思。
她双手护住小腹，眼神防备看着段闻翊，“你若伤到了我的孩子，我定与你拼命。”
段闻翊并非是个多有分寸的人，方云盏只是预防。
看到方云盏防备模样，段闻翊心中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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