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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辕门惊变刺杀未遂。


残夜的雨,还在江南的屋檐上滴着,碎成一片冰凉的湿意。
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钦差行辕的院墙下,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夜风卷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在空气里弥漫不开。就在昨夜,这里刚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数名黑衣死士趁夜翻墙而入,利刃直扑诸葛亮居所,若非随行护卫拼死抵挡,加之法正提前布下的暗卫及时出动,险些就让刺客得手。
一场未遂的刺杀,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江南官场掀起了看不见的滔天巨浪,也让整座金陵城的暗流,彻底翻涌到了明面上。
行辕内灯火彻夜未熄,昨夜打斗留下的断刃、碎裂的衣衫,早已被清理干净,可空气中那股紧绷的肃杀,却半点没有消散。值守的兵丁比往日多了三倍,个个身披甲胄,手持利刃,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座行辕围得密不透风,甲胄上的寒光,在昏暗的天光下透着慑人的冷意。
正堂之内,烛火摇曳,映得案几上的人影明暗交错。诸葛亮端坐主位,一身常服,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昨夜遇刺后的惊惶,唯有袖口处一道浅浅的刀痕,还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凶险。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堂下,听着手下亲卫禀报刺杀案的追查进展。
“丞相,昨夜战死的刺客共七人,皆是死士,牙关紧锁,被俘的瞬间便咬碎了口中剧毒,无一活口,从他们身上,也未搜出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物,只查到兵刃上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绝非普通江湖刺客能用得起的。”亲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愧疚,“属下无能,暂时未能查到幕后主使。”
一旁的法正双拳紧握,眉宇间戾气翻涌,昨夜他听闻刺杀消息赶来时,激战已然结束,看着刺客留下的血迹,他心头的怒火便压不住:“丞相,这分明就是江南那群贪腐之辈狗急跳墙!他们见火耗归公的清查查到了自家头上,明着不敢阻拦,便暗地里派刺客下杀手,妄图以此逼您停手!”
自诸葛亮南下推行火耗归公,清查江南官场贪腐,从各州府的账房库房,一步步查到世家宅院,越来越多的贪腐证据被挖出,上至巡抚按察使,下至县衙小吏,牵扯其中的人不计其数,背后更有福王、周王两大藩王撑腰,这群人早已将诸葛亮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此前他们不过是暗中使绊子,散布谣言、藏匿账册、阻挠清查吏员,如今眼看大势已去,竟直接铤而走险,派出死士刺杀,足见其已是穷途末路,慌不择路。
王承恩垂手站在一侧,腰间东厂腰牌泛着冷光,他昨夜便派出所有密探,四下打探消息,此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丞相,属下的人查到,昨夜刺杀案发生后,江南巡抚张敬之的府邸,与福王府、周王府的长史,连夜互通消息,府门紧闭,彻夜灯火未熄,显然是在密谋后事。”
“还有吴县沈万山等一众世家,昨日午后便开始暗中集结,府中家丁护院悉数待命,看似防备,实则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这群人,绝不会只搞一次刺杀就善罢甘休。”
诸葛亮闻言,缓缓抬眼,目光穿透窗棂,望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绵密的冷雨还在飘落,打在院中的青竹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自然清楚,这场刺杀,只是江南贪腐势力反扑的第一步,刺杀不成,他们必然会有更大的动作。
“刺杀,不过是下策。”诸葛亮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洞彻一切的通透,“他们知道,杀了我,还有朝廷派来的下一个钦差,火耗归公的政令,陛下已然应允,不会轻易废止。他们搞刺杀,一是泄愤,二是试探,试探我朝的态度,试探我是否会因此退缩,更试探他们抱团之后,能有多大的底气。”
法正眉头紧锁,沉声道:“那丞相,我们不如先发制人,直接将张敬之、沈万山等人拿下,严刑审问,定然能查出刺杀幕后主使,也能彻底斩断江南贪腐的链条!”
“不急。”诸葛亮轻轻摇头,“现在拿下他们,不过是打草惊蛇,他们背后牵扯的藩王势力、江南官场脉络,还未完全浮出水面,此时动手,只会让其余人藏得更深,反倒不利于彻底清查。”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的贪腐账册上轻轻一点,继续道:“他们既然想反扑,想抱团,那就让他们来。本相就在这行辕之内,等着他们,看看他们究竟能翻起多大的浪。传令下去,行辕防卫不变,清查工作照常进行,不必因一场刺杀,乱了我们的阵脚。”
“诺!”
法正与王承恩齐声应下,心中对诸葛亮的沉稳笃定,愈发敬佩。
天色大亮,雨势稍稍减弱,可江南官场的气氛,却愈发压抑。
得知诸葛亮遇刺未遂的消息,江南各级官吏心思各异,有心怀正义、暗自庆幸的,有冷眼旁观、坐等看戏的,更多的则是与张敬之、一众世家沆瀣一气之人,个个惶惶不可终日,既盼着刺杀能成功,又怕事后被清算,整日坐立难安。
而那些被清查触碰到利益的世家大族,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暗中频繁往来,串联勾结。他们清楚,火耗归公一旦彻底推行,他们世代赖以敛财的门路便会被斩断,家族利益会遭受重创,若是贪腐之事被彻底查清,等待他们的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
在福王、周王两府的暗中授意下,张敬之、沈万山等人,很快便定下了下一步计划——刺杀不成,便聚众逼宫!
他们以江南民生、官场安稳、世家根基为由,串联江南十三府的文武官员,拉拢江南四十八家顶尖世家,准备联名上书,弹劾诸葛亮滥用职权、残害忠良、惊扰地方,逼迫朝廷罢黜诸葛亮,废止火耗归公的政令。
他们赌的,就是崇祯帝向来优柔寡断,赌朝廷不愿与整个江南官场、世家为敌,赌诸葛亮孤身南下,无依无靠,只要他们声势足够大,便能逼诸葛亮妥协,逼朝廷退让。
日头渐渐升高,行辕外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清亮,往来巡逻的驻军步伐沉稳,甲胄寒光凛冽,经过法正多日的整肃,这支军队早已焕然一新,成了诸葛亮在江南最坚实的后盾,也让江南一众贪腐之辈,不敢轻易轻举妄动。
行辕内,诸葛亮依旧与法正、王承恩一同,核对福王名下的隐产清单、各级官吏的贪腐账册,一笔笔银钱往来,一桩桩贪腐事实,被梳理得清清楚楚,厚厚的罪证堆积在案,每一页都承载着江南官场的沉疴宿疾。
王承恩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证据,忍不住道:“丞相,这些罪证,足以将张敬之等人治罪,若是再牵扯出藩王,江南的局势,恐怕会彻底失控啊。”
“失控?”诸葛亮淡淡一笑,“江南官场早已烂到根里,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失控,如今不过是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让其暴露在阳光之下。不破不立,想要整顿江南,想要让火耗归公顺利推行,这一步,无论有多难,都必须走下去。”
他深知,江南作为大明赋税重地,吏治糜烂至此,贪腐横行,世家藩王勾结,国库赋税大量流失,若是不彻底整治,大明的根基,迟早会被彻底蛀空。火耗归公,只是整治江南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就在三人埋头核对罪证之时,行辕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猛烈的鼓声!
“咚!咚!咚!”
鼓声震天,急促而暴戾,撞在钦差行辕的朱漆大门上,发出嗡嗡的回响,惊飞了檐下停留的飞鸟,也瞬间打破了行辕内的平静。
值守的亲卫脸色煞白,浑身带着雨水,快步从门外奔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与紧张:“丞相!大事不好!江南十三府巡抚、按察使,连同江南四十八家世家乡绅,齐聚辕门外,联名具状,击鼓请命,要求面见丞相,讨要说法!”
话音落下,堂内烛火猛地一颤。
法正瞬间起身,按在腰间佩剑上的手,指节泛白,眼中寒光暴涨:“好一群贼子!刺杀不成,竟真的敢聚众逼宫!简直目无王法!丞相,属下这就率部,将这群狂徒尽数拿下,看他们还敢如何嚣张!”
王承恩也面色一沉,上前道:“丞相,属下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一招,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迫不及待,昨夜刚行刺,今日便聚众闹事,看来是真的打算破釜沉舟了。”
诸葛亮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平静地望向辕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刺杀是暗招,逼宫是明棋,无论明暗,都是江南贪腐势力的垂死挣扎。既然他们主动跳出来,那就正好将其一网打尽,彻底理清江南官场的乱象。
“慌什么。”诸葛亮语气淡然,起身整理了身上的衣袍,神色从容,不见丝毫慌乱,“他们既然要来,那就让他们进来。传我命令,开辕门,升正堂,本相亲自见见这群,口口声声为了江南,实则只为一己私利的‘忠良’。”
“丞相!”法正急声劝阻,“他们人多势众,来者不善,若是贸然开门,恐怕会对您不利!”
“无妨。”诸葛亮摆了摆手,目光坚定,“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他们还敢公然作乱不成?更何况,有驻军在外围把守,有你我在,他们翻不了天。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稳住,让他们把所有的话,所有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
说罢,诸葛亮迈步走向正堂主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周身散发出的威严气场,瞬间压下了堂内的紧张气氛。
法正与王承恩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立刻依令行事。
厚重的朱漆辕门,缓缓打开。
雨丝斜飞,涌入辕门,门外乌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江南文武百官身着各色官袍,世家乡绅穿着绫罗锦缎,密密麻麻地站在青石板路上,个个面色铁青,眼神怨毒,气势汹汹,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朝着行辕正堂而来。
一场关乎江南吏治、关乎火耗归公成败、关乎诸葛亮与江南贪腐势力的正面交锋,就此拉开帷幕。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看似声势浩大的逼宫,早已在诸葛亮的预料之中,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这群人自投罗网。
至于昨夜那场刺杀的幕后真凶,也即将随着这场逼宫,彻底浮出水面,更深的阴谋,也将随之暴露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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