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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最后的晚餐(4)


晚上九点整。

F国,八黎。

一座有着四百年历史的石质教堂里,晚祷刚刚结束。

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父正在熄灭祭坛上的蜡烛。

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教区的年轻助祭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链接和三个字:

“神父,看。”

神父皱了皱眉,点开了链接。

鲨鱼直播。

在线人数:正在加载……

三秒后,数字跳出来。

41亿。

四十一亿人同时在线。

这个数字,比全球所有宗教信徒加起来的还多。

神父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

直播间的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瓜神坐在镜头前。

二哈面具照旧,但身后的背景换了。

不是黑色演播室,不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是一幅《萨冷夜宴图》占满了他身后的整面墙。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真的是耶宿!”

“我猜对了!是尤达!”

“瓜神这次搞的有点大啊!”

“全球几十亿信徒,这事他也敢捅?”

“我人在罗曼,刚从教堂出来,手都在抖。”

“瓜神VS上帝!世纪之战!这下有搞头了!”

瓜神没理弹幕。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整个动作不急不缓,像一个大学教授准备开讲。

“各位同学,晚上好。”

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历史是谁写的?”

弹幕刷了一排。

“胜利者。”

“赢家。”

“史官。”

“活下来的那个。”

“刀把子硬的那个。”

“都对。”瓜神点了点头。

“那……神话呢?”

他停了两秒。

直播间里四十亿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神话嘛,大多都是吃瓜群众歌颂的。”

“说直白点。”

“神话,就是一个赢家编出来的故事。编得太好了,好到大家忘了它是编的。”

这句话一出,弹幕直接分裂成了两个阵营。

“瓜神要开炮了!全体起立!”

“妈的,这话说得也太绝了吧?”

“作为一名虔诚的教徒,我表示极度不适。”

“作为一名虔诚的瓜徒,我表示极度舒适。”

……

八黎。

那座古老的教堂里。

神父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放下了手里还没来得及熄灭的蜡烛,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他的脸上。

“这时亵渎……”他低声说了一句法语。

但他没有关掉直播。

他甚至在微微发抖。

不是愤怒。

是恐惧。

因为他心里清楚,瓜神从来没有说错过任何一件事。

从来没有。

……

直播间里。

瓜神没有继续解释那句话。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圈淡蓝色的光晕从他指尖扩散开来。

“今晚,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对四十一亿人说悄悄话。

“两千年前。”

“没有神迹,没有光环,没有天使唱赞美诗。”

“只有血。只有火。只有人。”

“以及一个,被历史碾碎了的真相。”

他的手指落下。

画面切了。

漫天的黄沙。

热风从画面的左侧横扫过去,卷起一片尘土。

阳光白得刺眼,天空蓝得发假,像是有人把饱和度拉到了最高。

一座城池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现出来。

城墙是土黄色的石头砌成,表面斑驳开裂,上面还残留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刀痕和焦黑的火烧印记。

城门口站着两排士兵。

不是中东本地人。他们的皮肤偏白,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穿着制式的皮甲,头盔上插着红色的羽毛翎子,左手持方盾,右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站姿笔直,目光冷漠。

他们是罗曼帝国的驻军。

城门上方刻着几个拉丁字母,年代久远,笔画已经有些模糊了。

直播间自动弹出了翻译:【萨冷】

弹幕里有人激动了。

“这就是圣城???”

“说实话,跟我想象的差距有点大。”

“你以为圣城是什么样的?金碧辉煌?那是电影滤镜。两千年前的中东小城,就是这个样子。”

“我突然理解为什么那里的人需要一个'救世主'了……”

镜头没停,继续推进去。

穿过城门的时候,能清楚地看见城门内壁上贴着一张羊皮纸告示。

上面用亚兰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翻译系统自动弹出了内容:

【总督庞提·乌斯·彼拉多令:凡私藏武器者,杖五十,沦为奴隶。聚众滋事者,钉十字架。】

穿过城门,进入城内。

第一感觉,挤。

街道很窄,最宽的地方也就勉强能并排走两头驴。两边是低矮的泥砖房子,墙面龟裂,有的地方还长着干枯的藤蔓。门口晾着衣服,灰扑扑的,分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

地上铺的不是石板,是压实的泥土,到处是牲畜的蹄印和粪便。

空气里弥漫着牲畜粪便和干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当然,屏幕前的观众闻不到,但光看画面就能想象得出。

街上的人分成两种。

一种穿着精致的亚麻长袍,布料细密,染着蓝色或紫色。头上缠着绣了金线的头巾,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目不斜视,身后跟着两三个奴隶。

他们走在街道正中间。

所有人给他们让路。

这是祭司阶层,圣殿里的既得利益者,是上位者。

另一种,赤着脚,衣服上全是补丁,有的补丁上面还缝着补丁。佝偻着腰,蹲在路边的阴影里。

卖饼的、搬石头的、给人洗脚的、编草绳的……

脸上全是灰,眼底全是认命。

有个老头蹲在墙根下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饼,旁边一条瘦得皮包骨的狗趴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老头掰了很小的一块,丢给狗。

狗叼起来就跑了,像怕被抢走似的。

镜头继续往前推。

穿过几条小巷,拐了两个弯。

路越来越窄,房子越来越矮,地上的粪便越来越多。

然后,来到一个尘土飞扬的空地上。

说是广场,其实就是一块被无数双赤脚踩平了的泥地。

周围歪歪扭扭地围了一圈人,大概百来号,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的表情很统一。

饥饿。

疲惫。

眼神里只有一种不知道该叫期待还是该叫绝望的东西。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岁出头,瘦,颧骨突出,皮肤被日头晒得发黑,嘴唇干裂。穿着一件粗布麻衣,脚上的草鞋磨得快散了。

他站在一块石头上面,比周围的人高出半个身子。

而他,就是今晚的主角……

耶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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