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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宇智波新生活


云隐村,村东头有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写着“大桶酒馆”四个字。店面不大,但胜在便宜,酒管够,肉管饱。最重要的是老板娘从不赶人,喝到多晚都行。

所以这里成了云隐糙汉们的聚集地。

此刻,酒馆最里面的那张大桌上,气氛正热烈得像要掀翻屋顶。

一群黑皮白皮的彪形大汉围坐一圈,个个光着膀子,脸红脖子粗。桌上摆满了空酒碗,还有一副破破烂烂的骰子。

“来来来!买定离手!”

庄家是个光头大汉,左脸有一道疤,嗓门大得能把房顶震塌。他把骰盅往桌上一顿,环视一圈。

“买大买小?”

“大!”一个络腮胡拍下一把铜板——虽然他们不赌钱,但拍东西的习惯改不了。

“小!”另一个独眼也跟着拍桌子。

唯独角落里一个男人没出声。

那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和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是普通到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他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又像是在琢磨什么。

光头打开骰盅。

“三四五,十二点,大!”

“艹!”押小的那个独眼骂了一句。

“喝喝喝!”

旁边的人起哄,独眼无奈端起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再来再来!”

又一轮。

“啊!又输了!”

还是那个独眼。

他瞪着骰子,像要把那三个小方块瞪出花来。

“喝!喝!喝!”

众人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独眼咬着牙,又灌了一大碗。

旁边的人拍着桌子笑:“你小子今天手气不行啊!”

“不是手气不行!”独眼把碗往桌上一顿,“是这骰子有问题!”

“有问题你自己摇!”

“摇就摇!”

独眼接过骰盅,使劲晃了几下,往桌上一扣。

打开一看——一二三,六点。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六点!最小!”

“你小子真是绝了!”

独眼的脸黑得像锅底。

角落里那个灰衣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又几轮过去。

独眼已经灌了七八碗,舌头都有点大了。他盯着那个灰衣男人,忽然开口。

“不对!你小子……你小子一直没输过!”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角落。

灰衣男人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独眼不信,“你一局没输,叫运气好?”

“可能因为我心诚。”

“……”

众人沉默了两秒,然后有人笑出声。

“行吧行吧,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独眼不甘心。他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玩这个了!玩点别的!”

“玩什么?”

独眼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坏笑。

“野球拳。”

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拳?”

“野球拳!”独眼比划着,“剪刀石头布!输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一圈。

“脱一件衣服,或者喝一碗酒。”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脱衣服?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光头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这……不太合适吧?”

独眼一挑眉毛:“怎么不合适?”

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角落里飘来一个声音。

“你们该不会是不敢吧?”

众人转头。

灰衣男人依旧眯着眼,表情无辜。

“还是说……”他拖长了声音,“你们有些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意思露出来?”

这话像踩了猫尾巴。

“胡扯!”

光头第一个跳起来,脸涨得通红。

“老子有什么难言之隐!老子是怕吓着你们!”

独眼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老子的黑曼巴露出来吓死你!”

“黑曼巴?”旁边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独眼,“就你?我赌你是个小橡果。”

“你他妈说谁小橡果!”

“呵呵。”瘦高个站起来,挺了挺腰,一脸得意,“还是看看老子的特大号加农炮吧!这玩意儿搁我们村,那都是要单独办展览的!”

“你放屁!”

“不信?等会儿脱了你就知道了,吓哭你我可不管。”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角落里又飘来一句。

“不敢玩的是低级忍者,雄风萎靡。”

“我去你丫的!”

光头一巴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来就来!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men!”

独眼也豁出去了:“谁怕谁!老子黑曼巴今天就要出洞!”

瘦高个已经开始解腰带:“老子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加农炮!孩子们,曼巴归来!”

“你他妈不是说自己是加农炮吗?怎么又曼巴归来了?”

“我这是双重身份!不行啊?”

一时间,群情激愤,各种豪言壮语满天飞。

“老子这玩意儿,当年可是让三个姑娘同时尖叫!”

“三个?我让你五个!还有两个是看热闹的!”

“你们这都是虚的,老子这玩意儿能当武器用,上过战场的!”

其他桌的客人纷纷扭头看过来,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加油!加油!”

“脱!脱!脱!”

“黑曼巴!黑曼巴!黑曼巴!”

“加农炮!加农炮!”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也不阻止。反正这些糙汉子闹完了还会点更多酒,稳赚不赔。

灰衣男人依旧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板,在指尖转着玩。

“那我先来?”

他伸出右手。

“剪刀石头布。”

第一轮。

灰衣男人出剪刀。他对面的光头出布。

光头赢了。

“哈哈!你输了!”光头兴奋地挥拳,那表情比他捡了钱还高兴。

灰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没有脱衣服。

“等等!”独眼反应过来,指着灰衣男人,“你怎么只喝酒不脱衣服?”

“我没衣服啊。”

灰衣男人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薄薄的和服。

“我就这一件,脱了就光了。”

“那就光啊!”

“不太好吧,”灰衣男人一脸为难,“我这人比较害羞,有伤风化。”

“害羞?”独眼瞪大眼睛,“你一个大老爷们害羞什么?”

“就是就是!”光头跟着起哄,“人家姑娘都不怕,你怕什么?”

灰衣男人眨眨眼,表情真诚。

“我喝酒,你们脱,公平。”

“……”

众人一时语塞,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

独眼挠挠头:“行吧行吧,继续!”

第二轮。

灰衣男人出石头。他对面的独眼出剪刀。

独眼输了。

“脱!脱!脱!”

众人起哄的声音能把房顶掀翻。

独眼咬咬牙,把上衣一扯,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还有两道疤,看起来颇为狰狞。

“怎么样!帅不帅!”

“帅个屁!喝酒喝酒!”

独眼端起酒碗,仰头灌下去。

第三轮。

灰衣男人出布。他对面另一个大汉出剪刀。

大汉赢了,兴奋地捶胸顿足,像只大猩猩。

灰衣男人淡定地喝酒。

大汉等了半天,发现不对劲:“他输了怎么又不脱?”

“他就一件衣服。”旁边的人解释。

“那也不能一直不脱啊!”

“你有意见?”灰衣男人看着他。

大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灰衣男人开始疯狂输。

一局接一局。

但他每次只喝酒,不脱衣服。理由永远是“我就这一件”。

而其他人,输一局脱一件。

光头的上衣没了。

光头的背心也没了。

光头开始光膀子了。

独眼的上衣也没了,裤子脱了半截,被众人喊着“再脱”死活不肯,死死拽着裤腰带。

“不行不行!再脱就真出事了!”

“出事个屁!你刚才不是说要让黑曼巴出洞吗?”

“那是刚才!现在天冷了!曼巴冬眠!”

瘦高个最惨。

他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兜裆布,抱着胸口缩在角落,哪还有刚才说要展示“加农炮”的豪气。

“不行了不行了……”他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我感觉有人在偷看我……”

“谁偷看你!我们躲都来不及!”

“就是!你那加农炮呢?倒是拿出来啊!”

“拿……拿不出来……”瘦高个的声音越来越小,“它今天请假……”

全场哄笑。

灰衣男人坐在角落里,端着酒碗,嘴角微微上扬。

又一轮。

光头输了。

他瞪着灰衣男人:“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你怎么每次都输给我们,但就是不脱衣服?”

灰衣男人眨眨眼,一脸无辜:“运气不好,有什么办法?”

“那你运气也太不好了!”

“可能是老天爷不想让我丢人。”

光头噎住。

旁边有人小声说:“他好像真的……一次剪刀石头布都没主动赢过?”

众人回想。

好像……真的是这样?

灰衣男人输的每一局,都是被动输。但他喝酒喝得爽快,从不耍赖。一碗接一碗,脸不红心不跳,跟喝白开水似的。

“所以呢?”灰衣男人摊手,“输了就是输了,我又没赖账。酒我可是一滴没少喝。”

光头语塞。

独眼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说,你到底是哪儿的?以前没见过你啊?这酒量,这定力,不是一般人啊。”

灰衣男人笑了笑。

“刚来的。”

“刚来的?”独眼上下打量他,“云隐的?”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灰衣男人没回答,只是端起酒碗,朝他们举了举。

“今天高兴,陪各位喝几杯。”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光头和独眼对视一眼。

这人有点意思。

“行!”光头一拍桌子,“够爽快!交个朋友!我叫哈亚库,三代目雷影护卫的儿子,你呢?”

灰衣男人沉吟了一下。

“叫我……一笑吧。”

“一笑?”独眼挠头,“怪名字。”

“师父起的。”

“你师父是谁?

一笑指了指天。

众人抬头。

什么也没有。

再低头时,一笑已经站起来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家里还有孩子等着。”

他朝众人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

“对了。”

他回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个野球拳,挺有意思的。下次再玩,记得多准备几条裤子。”

说完,推门出去。

酒馆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哈亚库猛地一拍大腿。

“操!忘了问他住哪儿了!”

独眼摊手:“人家都说家里有孩子了,肯定住在族地那边呗。”

“族地?”达鲁伊一愣,“哪个族地?”

独眼也愣住了。

云隐村,有族地的地方……

“宇智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不会吧?”

“那个一笑……是宇智波的人?”

瘦高个从角落里探出脑袋,他还缩成一团,抱着胸口。

“宇智波的人,来咱们这儿喝酒?”

哈亚库挠挠光溜溜的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管他呢!人挺有意思的!喝酒爽快,说话也有趣,管他是哪儿的!”

他端起酒碗。

“来!继续!”

独眼跟着起哄:“对对对!继续!老子今天非要赢回来不可!”

瘦高个缩在角落:“我……我就不脱了吧……”

“不行!你刚才不是说要展示加农炮吗?”

“加农炮今天真的请假!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就是下次!”

酒馆里又热闹起来。

门口,一笑,或者说宇智波信一慢慢走在夜色里。

刚才那一屋子人,没有一个认出他。

变身术这种东西,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至于那个野球拳……

他嘴角微微上扬。

他确实是故意的。

那些人的情绪太明显了,兴奋、紧张、懊恼、不甘,全都写在脸上。就算不用见闻色,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玩得挺开心的。

很久没有这样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云隐的夜空,比木叶清澈得多。

身后,酒馆里的喧闹声还隐约传来。

“曼巴归来!”

“去你的曼巴!老子才是加农炮!”

“你们别争了!都是小橡果!”

“你他妈说谁!”

“说你!你刚才脱裤子的时候我看见了!”

“我杀了你!”

又是一阵哄笑。

信一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前面,宇智波的族地灯火通明。

那些孩子们,应该还没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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