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内，中央大厅宽敞明亮。
来自各个忍村的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兴奋，有人疲惫，有人沉默。通过第二场考试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消化，空气中就已经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因为云隐的人一进来就开始发难。
“木叶的治安就是这样的？”
香磷的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半个大厅的人听见。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死亡森林里为什么会遇到木叶村的叛忍大蛇丸？而且还是S级的？你们木叶是不是想趁着中忍考试，把各大忍村的新生代一网打尽？”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香磷推了推眼镜，继续说：“我们云隐可是带着诚意来参加考试的，结果呢？被你们木叶的叛忍偷袭！要不是我们有点本事，现在早就成尸体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木叶参加中忍考试？”
达鲁伊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奶茶，本来还在悠哉悠哉地嘬着。听到香磷这番话，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把奶茶放下。
“香磷说得对。”
他伸手，拔出背后那柄平头阔剑。
剑尖指向站在对面的御手洗红豆和旗木卡卡西。
那股懒洋洋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杀意。
“木叶，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卡卡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死鱼眼依旧耷拉着，但后背已经微微弓起，随时准备动手。
红豆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本来就因为大蛇丸的事心烦意乱，现在被云隐的人当众质问，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但她没有发作。
因为她看到了现场残留的东西。
角落里的蛇皮，散乱的毒蛇，树上被腐蚀的痕迹，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她再熟悉不过的查克拉气息。
大蛇丸。
那个混蛋真的潜入了木叶，还进入了中忍考试的考场。
“这件事……”卡卡西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会调查清楚。”
“调查？”达鲁伊的剑没有收回去，“你们的叛忍差点杀了我们的考生，你跟我说调查？”
气氛越来越紧张。
周围的考生们纷纷后退，给中间留出一大块空地。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呵，木叶的治安，果然名不虚传。”
砂隐的带队上忍马基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想当年，宇智波一族还在的时候，木叶可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乱子。叛忍潜入？那根本不可能。”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现在嘛……”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宇智波。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一个方向。
佐助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香磷的脸色变了，她刚要开口反击，却被佐助抬手拦住。
面麻站在佐助身侧，手已经按在刀柄上，那双紫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马基。
马基耸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宇智波……就是那个被灭族的？”
“听说只剩几十个人了，全去了云隐。”
“那个黑头发的就是宇智波佐助吧？当年灭族之夜活下来的那个……”
“他哥就是那个叛忍宇智波鼬？”
“啧啧啧……”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见。
佐助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卡卡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看着佐助，那个六年前跪在父母尸体前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少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当年的眼泪，只剩下一片平静。
但那平静，比眼泪更让人难受。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
随后他弯下腰，九十度鞠躬。
“非常抱歉。”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大蛇丸潜入木叶，进入中忍考试考场，是我村的重大失误。我代表木叶，向所有受到影响考生和村子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们会全力追捕大蛇丸，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卡卡西直起腰，“同时，木叶会对此次事件进行彻查，给各位一个交代。”
红豆站在他身后，脸色复杂。她也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达鲁伊看了他们三秒，然后收剑回鞘。
“行吧，既然道歉了，那就算了。”
他重新端起奶茶，嘬了一口。
“不过，要是再有下次——”
“云隐的脾气，可不太好。”
香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面麻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
佐助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鸣人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鸣人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云隐的人消失在门口。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卡卡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大厅里，人群开始慢慢散去，但那些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
火影办公室。
卡卡西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奈良鹿久坐在代理火影的位置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躺了好几根烟头。他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
猿飞日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烟斗。他看起来又老了几分，背微微佝偻着，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卡卡西来了。”鹿久抬起头，“情况怎么样？”
卡卡西把死亡森林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大蛇丸潜入考场，袭击云隐考生。云隐当场发难，砂隐趁机阴阳怪气。他当众鞠躬道歉，暂时稳住了局面。
鹿久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红豆那边呢？”
“刚接到消息。”卡卡西说，“红豆在追击大蛇丸的路上被袭击，不敌，被击倒了。但大蛇丸没有杀她。”
鹿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杀她……他想干什么？”
日斩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大蛇丸是我曾经的弟子。他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
鹿久站起来，走到窗边。
“暗部已经派出去了，全力追查大蛇丸的踪迹。另外，自来也那边也通知了，让他尽快回村。”
日斩点点头。
“自来也的话，应该能对付大蛇丸。”
鹿久没有说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木叶。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村子染成橘红色。火影岩上的四个脑袋，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庄重。
“三代目。”
鹿久突然开口。
日斩抬起头。
“您当年……真的做对了吗？”
日斩沉默了很久。
烟斗里的烟丝燃尽了，他也没有续上。
“……我不知道，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但我知道，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鹿久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窗外。
那双眼睛里，有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种感觉又来了。
莫名的悸动，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三代目。”
“嗯？”
“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日斩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两个身影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夕阳下的木叶。
“你是代理火影。”日斩说，“相信自己的直觉。”
鹿久苦笑了一下。
“直觉告诉我，这次中忍考试，不会太平。”
“但我不知道，会是什么。”
日斩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做好准备。”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去见见那些老家伙。有些事，也该跟他们谈谈了。”
门合上。
鹿久一个人站在窗前。
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始终挥之不去。
……
云隐村。
宇智波信一盘腿坐在后山的岩石上，面向木叶的方向。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睁着，没有焦点，却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四代目雷影艾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
“怎么样？”
“计划可以开始了。”
“不过，大蛇丸那个家伙，还是对宇智波一族贼心不死。”
艾挑了挑眉。
他没有问信一是怎么知道的。
有些事情，不需要问。
二代目火影被秽土转生之后的二代目，在木叶就能感知到战场上宇智波斑的查克拉。
宇智波信一在云隐感知到大蛇丸的查克拉有什么好奇怪的，宇智波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大蛇丸那边，要不要处理一下？”艾问。
“暂时不用。”信一说，“那条赖皮蛇太过惜命，最近是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艾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云隐村的方向。
夕阳下，那些黑色的屋顶泛着金色的光。训练场上，还有下忍在加练。街道上，小贩们正在收摊。炊烟从各家各户升起，飘散在晚风里。
这个村子，六年前差点被尾兽毁掉。
现在，它只会比以前更强了。
“村子就交给你和比了，信一老弟。”
艾迈步，朝山下走去。
“木叶已经在忍界第一的位置上待得太久了。”
艾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是时候，该挪挪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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