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成交！”
四代目雷影艾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三跳。
坐在他对面的小老头身体微微一颤，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御屋城司，血之池一族的族长。
说起血之池一族，跟宇智波还真有点渊源。只不过这渊源要追溯到木叶还没创立的年头——那时候宇智波还在雷之国待着。
当年血之池一族的长老之女嫁给了雷之国的大名做侧室，深得宠爱。结果正室不干了，没多久大名莫名其妙死了，正室立马出面把罪名扣在那女子头上。
女子当场被赐死，血之池一族被流放到雷之国的地狱谷，由宇智波一族世代看管。
说是渊源，其实就是犯人和狱卒的关系。
宇智波走了几十年，血之池还在那破地方待着。
这次御屋城司冒着巨大风险从地狱谷出来，就是想带着全族投奔云隐。
云隐这次针对木叶的行动，效果立竿见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云隐已经取代木叶，成了忍界第一的忍村。只有在这种强大的村子庇佑下，血之池一族才能从世代煎熬中解脱出来。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这位是小女，紫云。”御屋城司赶紧朝身后招手，“紫云，还不快跟雷影大人打个招呼！”
他身后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被连拉带拽地推到前面。
“雷、雷影大人……”
声音清脆，像山里的清泉。
她摘下兜帽。
碧眼如丝，肤若凝脂，在那个人间地狱般的硫磺之地，居然能养出这样的人儿，确实是难得。
就连在一旁护卫的土台，看到这女子的样貌时，都不由得心跳加速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异样压下去。
“哎呀，司老哥这是何意？”艾脸上的笑容没变，“快让侄女坐下吧。”
他早就不是那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愣头青了。儿子都快有两个了，还能不知道面前这小老头心里那点小九九？
“诶，诶！”御屋城司连连点头，“紫云，还不快谢过雷影大人！”
紫云低着头，鼻尖染上丝丝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在几人的注视下，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手足无措地坐下。
接下来就是老狐狸之间的扯皮。
“雷影大人，小女一直在谷里待着，没见过什么世面，要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这都不叫事，你姑娘就是我姑娘。”艾大手一挥。
又是一轮客套话后，御屋城司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说起来，小女的婚事一直是我这老头子的心病。今年都十九了，一直不肯嫁人。我愁啊，到处打听，才知道……”
“才知道这丫头心里一直仰慕着雷影大人。”
艾的眼皮抬了一下。
“我就想着，能不能让小女在雷影大人手下做事。哪怕端茶倒水也行，能远远看着大人，她就满足了。”
土台的眉毛动了动，这话说得……有意思。
紫云依旧低着头，默不作声。但她的身体停止了颤抖，像是认命了，又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艾摸着下巴的胡须，翘起二郎腿。
脸上的笑容很淡，但那股威压，瞬间让御屋城司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啊？”
“没有没有！”御屋城司连连摆手，额头渗出冷汗，“小老儿哪敢有这份心思！只是爱女心切，一时间被冲昏了头脑……”
艾盯着他看了三秒。
“既然族长有这份心思，我也不好推脱。”他收回目光，“以后就让侄女在土台手下学着做事吧。”
御屋城司愣了一下。
土台也愣了一下。
“……是，是！”御屋城司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紫云始终没有说话。
又寒暄了几句，御屋城司带着女儿离开。
门合上。
艾往后一靠，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土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
“老大，你为什么……”
“你是问我为什么不顺势把那姑娘收下？”
土台点头。
按说，联姻是最稳固的结盟方式。以雷影的身份，收个侧室完全不是问题。
哪怕血之池得罪过雷之国大名又如何？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那所谓的大名换了，换一个更听话的上去。
也就是现在的大名多少跟他有点血缘关系，站在他的立场上，要不然……
“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艾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清醒，“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个癖好，单是血之池一族值不值这个价，就是个问题。”
土台认真听着。
“你说我要是收了那个小女孩，村子里的其他人会怎么想？”
艾的声音很平淡。
“雷影夫人可以有一个，两个，是不是还可以有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看着血之池因为一个小女孩一步登天，会不会想着——我要是也送个姑娘给雷影，我的家族是不是也能这样？”
“今天你送女，明天我送女，后天他送女。”
“长此以往，云隐村还能叫云隐村吗？”
土台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靠在椅子上的男人，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还是我那个只知道健身砸桌子的老大吗？
说！你把我们那个老大弄到哪里去了？
艾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没见过我动脑子？”
土台咽了口唾沫。
“老大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深谋远虑？”
艾哈哈一笑。
“你以为我这个雷影是怎么当到现在的？真靠肌肉？”
土台：难道不是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云隐村的景色尽收眼底。那些训练场，那些街道，那些房屋，那些人。
“血之池一族确实有用。他们的血龙眼，他们的瞳术，都对村子有好处。”他说，“但再大的好处，也不能坏了规矩。”
“规矩立起来难，倒下去容易。一旦倒了，就再也立不起来了。”
土台沉默了很久。
“老大，我服了。”
艾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窗外。
远处，那两个身影正在渐渐走远，紫云跟在父亲身后，始终没有回头。
艾收回目光。
“让情报部查一下血之池一族的底细。”他说，“既然要以后要当一家人，那家人之间就要知根知底。”
“是。”
土台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艾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喃喃自语。
“联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
“算了吧，枫叶会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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