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和漩涡博人站在南贺川神社前的山脚下，久久无言。
那座山太高了，高到遮住了半边天空。山体上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着每一寸土地，山顶隐约能看到几株苍劲的古松，在风中轻轻摇曳。
“佐助先生……”博人咽了口唾沫，“这座山，真的是你小时候没有的吗？”
佐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座山，看着山脚下那一排排整齐的木碑，看着木碑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宇智波火核，宇智波稻火，宇智波八代……
还有那两块最让他心颤的。
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
“不孝子佐助留。”
那行字像是刻在他心上一样。
良久，他转身。
“走吧。”
博人愣了一下：“去哪？”
“收集情报。”佐助迈步朝木叶村的方向走去，“我们需要知道，这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博人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沉默，各怀心思。
佐助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念头。这座山，这些墓碑，那个刻字的“佐助”——这个时代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木叶村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差别不大。街道，房屋，火影岩，一切都那么熟悉。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很多细节都不一样了。
比如街上巡逻的忍者，明显比记忆中多。
比如那些商铺里卖的货物，有不少打着雷之国标记。
比如人们谈论的话题——
“听说了吗？云隐那边又在招人了。”
“宇智波一族现在可风光了，听说四代目雷影对他们特别好。”
“那可不，藤虎大人可是雷影辅佐，谁敢不给面子？”
“喂！你不要命了居然还敢叫那个人大人！”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
藤虎？
那是谁？
博人凑过来，压低声音：“佐助先生，他们说的藤虎是……”
佐助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动声色地收集着信息。
很快，他们就拼凑出了一个让佐助难以置信的真相。
六年前的灭族之夜，宇智波一族并没有全灭。一个叫宇智波信一的男人出手了，击退了宇智波鼬和那个自称“斑”的面具男，救下了一百五十多名族人。然后，他带着剩下的宇智波加入了云隐村。
四代目雷影艾亲自迎接，把宇智波安置在雷之国境内的故土。
再后来，就是木叶崩溃计划。
但这一次，木叶崩溃计划的结果和佐助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云隐参战了。
不是作为木叶的盟友，而是作为入侵者。
四代目雷影艾亲手杀死了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砂隐、音忍、云隐三方联手，把木叶打得支离破碎。
封印之书被夺走，一分为三。云隐抢走了一部分，砂隐抢走了一部分，木叶只保住了最后三分之一。
各大忍族的秘术、血继，被云隐搜刮无数。
甚至还有几个日向一族未打上笼中鸟的幼童，被直接掳走。
而在这个混乱中，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
宇智波佐助。
这个时代的佐助。
他带着云隐的暗部，直冲火影大楼。他参与了抢夺封印之书的行动。他用写轮眼记住了封印之书上三分之一的禁术。
他现在是云隐新生代最强的忍者之一，压的砂隐木叶新生代抬不起头。
佐助听完这些，沉默了很久。
博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佐助先生，你还好吗？”
佐助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
这个时代的他，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没有叛逃木叶，没有追随大蛇丸，没有和鼬生死相搏。而是留在宇智波，跟着那个叫信一的男人，加入了云隐，成为了云隐的忍者。
那个刻着“不孝子佐助留”的木碑，是那个他立的吧。
那盘新鲜的三色丸子，也是那个他去祭拜时放的。
他的父母，葬在了那座山下。
葬在了宇智波自己的土地上。
而不是木叶的陵园里。
佐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他开口，“鸣人呢？”
博人连忙继续打听。
很快，他们得到了答案。
漩涡鸣人在木叶崩溃计划中受了重伤，九尾被抽走了三分之一，差点死掉。后来被自来也带走，找到了纲手。现在正在纲手身边接受治疗和修炼，具体位置不明。
佐助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对他们来说，既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鸣人现在是安全的。不在木叶，不在公众视野中，大筒木浦式想要找到他，没那么容易。
坏消息是，他们也不清楚浦式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
那个家伙，手里有大筒木一族的宝具“犁”，可以穿越时空。他既然能回到这个时代，就一定能找到鸣人的下落。
“佐助先生，我们怎么办？”博人问。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
“去找鸣人。”他说，“在那之前，先去雾隐找自来也，他应该知道纲手的位置。”
他转身，朝村外走去。
博人跟上。
走了几步，佐助突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那座山的方向。
“这个时代的我……”他轻声说，“做得不错。”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博人挠了挠头，连忙追上去。
——
另一边。
鸣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面前，一块几人高的巨石已经碎成一地。碎石散落得到处都是，大的有拳头大，小的已经成了粉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白色。
而他的拳头——他翻来覆去地看——别说是流血破皮了，连一点淤青都没有，只是微微有些发红。
“我……我真的做到了？”
鸣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刚才只是按照纲手说的，把查克拉按照特定路线运转，集中在拳头上，然后一拳打出去。
就那么一拳，这块他之前连个印子都留不下的巨石，就碎成了这样。
这就是纲手说的“怪力”？
鸣人盯着自己的手，嘴角慢慢咧开。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嘿嘿嘿……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整个人又蹦又跳，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不远处的简易凉棚下，纲手正盘腿坐在地上。
她手里拿着几张扑克牌，眼睛却时不时往鸣人那边瞟。看到那小子真的把巨石轰碎的那一刻，她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
“哈哈哈哈！好！”
她这一站不要紧，面前的扑克牌可遭了殃。
她本来就坐得随意，这一下动作太大，膝盖直接撞在面前的矮桌上。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那些扑克牌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然后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纲手的动作僵住了。
她保持着站起来的姿势，低头看着满地的扑克牌，嘴角抽了抽。
旁边，信一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几张牌，灰白色的眼睛对着纲手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豚豚趴在他旁边，一双猪眼同样盯着纲手。
一高一低两道目光，带着同样的鄙视。
“……”
纲手的耳垂微微发红。
但她是谁？她是纲手姬！是传说中的三忍！是蛞蝓公主！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事难倒？
她像是没感觉到那两道目光一样，大步朝鸣人走去。
“很好！没想到你在查克拉操控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嘛！”
她的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不过还是老娘教导有方啊！哈哈哈！”
她双手叉腰，仰天大笑，那姿态要多张扬有多张扬。
只是那微红的耳垂，出卖了她。
信一依旧坐在原地，手里把玩着那几张牌。
“豚豚。”他开口。
豚豚抬头看他。
“你信吗？”
豚豚摇摇头。
信一点点头，把那几张牌收起来。
“我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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