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街道还是那条街道。房屋还是那些房屋,店铺还是那些店铺,连空气中飘着的味道都没变——团子铺的甜香,烤肉店的焦香,还有下水道里隐隐约约的臭味。
但走在街道上的人,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人了。
鸣人把双手枕在脑后,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黑亮的光泽,那种黑不是晒黑的,是练黑的,是在云雷峡的风吹日晒、在怪力修炼的汗水浸泡、在电击淬炼中一点点沉淀下来的颜色。
他的胳膊比以前粗了两圈,肩膀宽得像一堵墙,胸口的肌肉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
他走在木叶的街道上,像一个闯进居民区的黑熊。
事实上,严格意义上,鸣人现在也可以算得上是云隐的一份子。
三年前他跟随纲手去云隐治疗,后来以交换生的身份留在云隐修行。没多久时间他就通过了四代目雷影的考验。
不是那种走过场的考验,是真正的、生死搏杀的考验。他在云雷峡和奇拉比对练,在重力室和艾对轰,在雨之国的边境执行过A级任务。
他证明了自己,不只是实力,还有忠诚。
四代目雷影甚至让他和自己的大儿子托尔配合,托尔今年才十岁,但已经觉醒了雷遁查克拉模式。
两个人一个用雷遁,一个用风遁,配合施展出雷犂热刀,威力不容小觑。那一招把一个上忍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眼见如此,四代目雷影直接给鸣人颁发了名誉云隐忍者的身份,承认了鸣人的双重村籍。
甚至亲自给鸣人取了一个云隐的名字,叫做“卡赞比”。
鸣人当时笑得前仰后合,说这名字太土了。艾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说这是荣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鸣人没再拒绝。
卡赞比就卡赞比吧,名字只是个代号。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鸣人现在当场宣布退出木叶,下一秒他就自动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云隐忍者,没有一个人会提出质疑。
他的档案在云隐,他的羁绊在云隐,他的女朋友在云隐,他的未来也在云隐。木叶,不过是他的过去。
佐助走在他旁边,步伐沉稳,左手扶着腰间的刀柄。
他的身高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八,在云隐不算高,但在木叶,已经算得上出挑。他的皮肤还是那样白,白得像瓷,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一黑一白,一高一矮——其实也不算矮,只是站在鸣人旁边,佐助确实显得瘦削了些。
他们的胸前都别着云隐忍者的徽章。那枚徽章不大,银色的底,上面刻着一朵云和两道闪电。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木叶忍者的眼睛发疼。
路上的行人远远地就避开了他们。不是绕路,是避开,像躲避瘟疫一样,低着头,贴着墙根,快步走过。
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们,没有人敢和他们目光接触。
他们已经习惯了。两年半了,云隐的驻军在木叶来了一批又一批,走了一批又一批。
每一批都是这样,走在街上,如入无人之境。木叶的人已经学会了如何与这些占领者相处——低头,弯腰,闭嘴。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鸣人走在前面,佐助走在后面。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噗。”鸣人忽然笑出声来。
佐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鸣人把手从脑后放下来,挠了挠那头金色的短发。他的脸上还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感慨的笑,是回忆的笑,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的笑。“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起信一大哥说过的一句话。”
佐助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在强者眼里没有弱者的席位,更没有对弱者的怜悯和爱。”鸣人把这句话念出来,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在品味。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木叶的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
“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修炼,天天想着怎么变强,怎么打败你,怎么把佐助你揍趴下。”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现在想想,信一大哥说的真TM有道理。要是我早点懂就好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大,很厚,布满老茧。
这双手搓过螺旋丸,打出过怪力,接过雷影的肘击,也扇过别人的耳光。他忽然把手抬起来,随手给了路过的一个木叶忍者一巴掌。
“啪!”
声音很脆,像爆竹炸开。
那个木叶忍者被扇得踉跄了几步,捂着脸,愣愣地看着鸣人。
他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红印,又红又肿,像被烙铁烫过。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还有愤怒,但愤怒只持续了一秒就被恐惧吞噬了。
他低下头,弯下腰,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对……对不起……”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鸣人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嘿,你别说,”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种感觉就是一个字——爽!”他甩了甩手,像是在甩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难怪那些从木叶回来的大叔们说,这是来木叶不可不尝的事之一。”
那个木叶忍者还站在那里,不敢走,不敢动,像一尊石像。
鸣人瞥了他一眼,作势抬起巴掌。那个忍者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得太急,还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他爬起来继续跑,头也不敢回。
鸣人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放下手。“现在,”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只恨懂得太晚了。这种感觉,爽爆了。”他转过头,看着佐助,眼睛里闪着光,“佐助,你要不要试一试?”
佐助没有看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哼,无聊。”
他的声音很冷,很淡,像冬天的风。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一点弧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鸣人举动的反对,甚至有一丝认同。强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特别是这群不懂得感恩的木叶刁民。
说起来,鸣人和佐助能玩到一起去,说到底还是二人相似的人生。
同样都是孤儿,同样被木叶排挤,同样去到了云隐,同样遇到了愿意收留他们、教导他们、把他们当成家人的师父。
甚至连女朋友都是照着对方的模样找的。两个人第一次看到对方的女朋友时,都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默契。是那种“我懂你”的默契。
鸣人又走了几步,路过一个面具摊。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全是皱纹,手上全是老茧。
他正在整理摊上的面具,狐狸的,狸猫的,天狗的,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鸣人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老人的身体晃了晃,几颗牙齿从嘴里飞出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他捂着脸,愣愣地看着鸣人,嘴角溢出血来。
鸣人低头看着那几颗牙齿,又看了看老人。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半条街都能听见。
“我该死!我挡了大人的路,我现在就滚!”
老人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他弯下腰,头几乎碰到地面。“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冲撞了两位云隐大人……对不起……”
鸣人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第一认出了这个老人。
很多年前,他路过这个面具摊,想要买一个面具。他没钱,只是站在那里看。老人骂他“妖狐”,骂他“滚远点”,骂他“不要脏了我的摊子”。
那时候他还小,还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他。现在他懂了。因为他是弱者,因为他是怪物,因为他是可以被随意欺负的人。
现在他是强者了,他终于可以欺负回来了。
刚刚那个家伙也是,别以为长大了鸣人老爷就不认得你了,小时候玩打妖狐游戏,扔石头扔得最欢的就是你小子。现在轮到鸣人爷爷来玩一空输的小游戏了。
对这种天生邪恶的木叶刁民就要出重拳!
他抬起脚,准备给这个面恶心更黑的糟老头子来一下云隐特色按摩。
“喂!你们两个!”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不快住手!你们还要欺负我们木叶到什么地步!”
鸣人的脚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来,挡在老人面前。
粉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额头上亮晶晶的护额。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她的胸因为喘息而起伏,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发抖。
鸣人的大脑宕机了几秒。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才从记忆的深处挖出那个名字。“你是……小樱?”
粉发少女愣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个黑皮肤的金发男人,这个胸肌比她脑袋还大的怪物,这个穿着云隐制服、别着云隐徽章、一巴掌把老人的牙齿打飞的恶霸。
他在叫她小樱,用那种很熟悉、很自然、像叫了很多遍的语气。
“你是谁?”小樱的声音里满是警惕,“你这个云隐黑鬼,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佐助站在一旁,左手扶住刀柄,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小樱身上,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鸣人咧嘴笑了,血盆大口,那笑容很灿烂,十分欠揍。
“是我啊!漩涡鸣人!”
小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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