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争论持续发酵。
维护偶像的粉丝与猜测内情的路人,在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一小时后,百姓日报发布了一条动态。
内容极短,只有两句话。
「法律之上,没有顶流。艺人峰某、爽某因涉嫌多起违法犯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我靠……百姓日报亲自下场盖章了。】
【刑事拘留……这跟之前的那些法制咖,性质完全不一样啊。】
【所以之前那些洗地的粉丝呢?出来走两步?】
【别骂了别骂了,我脸都肿了,我这就去把昨天骂人的评论删了。】
就在百姓日报发文后不久。
国家网络信息办公室官网,发布了《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的通知。
通知明确指出,将加大对“饭圈”互撕谩骂、拉踩引战、造谣攻击等不良行为的治理力度。
净化网络环境,绝非空话。
那些曾经疯狂的粉丝,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们害怕自己会因为曾经的狂热,而付出代价,纷纷开始删除评论。
百姓日报的官微,在沉寂了一小时后,再次更新了一条动态。
这条动态像是在之前那条的基础上,做了一个补充说明。
「经核实,艺人峰某、爽某所涉案件情节严重,性质恶劣。」
「相关部门将在两个月内提起公诉,依法进行公开审判。」
如果说上一条是平地惊雷,这一条就是盖棺定论。
网络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公开审判?我的天,这是要上电视的节奏啊。】
【两个月内……这速度也太快了,说明证据链完整,根本没得辩。】
【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拒服兵役的网红,也是被全网封杀。】
【后来有人扒出来,所谓的惩罚就是把他过往劣迹全部都查一遍。】
【要是查出来什么,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要是查不出来,也会被限制后续的资源。】
【所以啊,部队可不是什么秀场,没点真本事,没点钢铁意志,光是每天的训练都扛不下来。】
网络上的议论纷纷,丝毫影响不到部队里的节奏。
部队宿舍楼里,艺人们还在排队剪头发。
理发师是两个穿着军装的师傅,手里的电推子发出沉稳的“嗡嗡”声。
动作干脆利落,一推到底。
相左坐在木头凳子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一缕缕落下。
他闭上眼,感受着电推子冰凉的金属头贴着头皮划过,带来细微的酥麻。
没有Tony老师温柔的询问。
没有昂贵的护发精油。
只有最原始的推、剪、剃。
三分钟后,理发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下一个。”
相左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标准的寸头,几乎贴着头皮,根根直立。
意外的,还挺精神。
他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后脑勺,手感新奇。
“师傅,手艺不错。”
相左站起身,习惯性地想去扫码付钱。
“多少钱?”
理发师愣了一下,旁边的班长走过来,笑着说:“咱们这儿理发不要钱。”
“部队福利。”
相左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不要钱?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首席造型师,剪一次头发五位数,还得提前半个月预约。
回去就把他开了。
王员坐在了相左刚才的位置上,很快,他也顶着一个清爽的寸头站了起来。
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嘿嘿一笑。
“感觉脑袋都轻了二两。”
队伍里,老袁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里有因为车祸缝针留下的疤痕。
现在要剃成寸头,那道疤肯定会露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鹏于宴看出了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没事儿袁哥。”
“疤是男人的勋章,帅。”
老袁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松动了些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轮到吴一烦和张易星时,两人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他们看着镜子里那个五官平平,脸型缺点暴露无遗的陌生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没有了精心打理的发型修饰,他们的神颜光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悔意。
女艺人们的气氛则完全不同。
杨觅和芭芭剪了齐耳短发后,反而更显五官精致,利落飒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夸赞淹没。
【卧槽!杨老板这颜值也太能打了吧!短发都这么好看!】
【芭芭的脸好小,这个发型显得她好有灵气啊。】
【果然,美女就是美女,跟发型无关。】
而到了丽丽这里,画风突变。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刚到下巴的短发,眼圈一红,扭头就扑进了旁边老公登超的怀里。
“呜呜呜老公,我的头发……好丑啊……”
登超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慰她,一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宠溺又无奈的笑。
“不丑不丑,我老婆怎么样都好看。”
直播间的观众们又被塞了一嘴狗粮。
【哈哈哈,还得是超哥丽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秀恩爱。】
【模范夫妻石锤了。】
【丽丽也太可爱了吧,好像看到了我自己剪完头发的样子。】
剪完头发后,艺人们终于可以回宿舍休息。
宿舍楼里弥漫着老旧木头与汗水的味道。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一行人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在回响。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生硬声响,一下下敲在心上。
译老师走在队伍中间,一只手不自觉地撑着自己的后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他那张平时在镜头前儒雅随和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旁边的老胡情况也差不多,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白。
今天的训练,已经耗尽了他们这些“养生派”艺人的全部体力。
推开宿舍门,一股更浓郁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左右两边各摆着铁架子上下铺。
整个房间除了床和一张靠窗的木桌,再没有多余的物件。
保强看到床,眼睛都亮了,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整个人就要往那整洁的下铺上倒。
“哎!”
门口的班长眼疾手快,一声低喝。
“床上不许坐卧!”
保强那即将与床铺亲密接触的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了。
他扭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班长。
“班长……这……床不就是用来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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