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众人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重新站队。
虽然一个个脸色惨白,但队列的姿势,却比之前标准了许多。
身体的极限被压榨过后,精神反而更加集中。
“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的考核将分为四个方面。”
“队列、体能、战术、射击。”
陈善明顿了顿。
“表现好的人,可以担任副班长,协助管理。”
副班长?
这个词让众人精神一振。
但真正让他们眼神发亮的,是另一个词。
射击!
真枪实弹的射击!
刚才还萎靡不振的众人,眼中瞬间迸发出了炙热的光芒。
“报告!”
吴景高声喊道。
“说。”
“教官,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摸到枪?”
“等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再说。”
陈善明淡淡地回了一句,直接浇灭了他的热情。
“现在,全体都有,军姿半小时,然后开饭。”
又是军姿。
众人心里哀嚎,却只能挺直腰板,纹丝不动。
食堂里,当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面前时,所有人都感觉活了过来。
十班的餐盘里,明显比九班多了一个金黄酥脆的炸鸡腿。
叶寸心站在十班的桌前,冷着脸说道。
“这是给你们的奖励,因为杨觅是女生中四百米跑唯一一个合格的。”
九班的艺人们,齐刷刷地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啊啊啊杨老板好样的!给女孩子争光了!】
饭后,陈善明再次集合了众人。
他手里拿着几包东西。
众人定睛一看,是芙蓉王香烟。
“仰卧起坐前三名……”
“引体向上前三名……”
“俯卧撑前三名,吴景,王一波,译老师。”
“四百米跑前三名,正开,何灵,沙义。”
“出列!”
被念到名字的人,一脸惊喜地走了出来。
陈善明将手里的烟,一人发了一支。
“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要去抽的,去厕所解决,别让我看见烟头。”
拿到烟的几个人,脸上乐开了花。
吴景更是直接把烟叼在了嘴里,得意洋洋地冲着没拿到的人挑了挑眉。
【哈哈哈,景哥这嘚瑟的样儿,太欠打了。】
吴景、正开几个人,叼着烟,故意在各个宿舍门口晃悠了一圈。
那副样子,就差把“快来羡慕我”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结果可想而知。
没拿到烟的艺人们被彻底激怒了,嗷地一声扑了上去。
将几人按在床上就是一顿“爱的捶打”。
片刻之后,吴景几人揉着屁股从宿舍里出来,脸上的表情痛苦又得意。
另一边,路韩眼巴巴地看着王一波。
他拿到了烟却并没有去抽,只是把烟收进了口袋。
“一波哥……”
路韩凑了过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你不抽吗?”
王一波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他本来就不抽烟。
“那……那能不能……”
路韩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能不能把烟给我?我……我帮你洗一个星期的袜子!”
烟瘾犯了,又累又乏,他现在感觉浑身都有蚂蚁在爬。
旁边的译老师的眉头皱了起来。
“路韩。”
“我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度假的。”
“抽烟会影响你的心肺功能,影响你的体能。”
“你刚才跑四公里是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还想不想跟上进度了?”
路韩被说得脸色一白,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译老师。”
被译老师教育了一通,路韩只能把目标转向了别人。
他找到了正在厕所抽烟的鹏于宴和正开。
“宴哥,开哥……”
他可怜巴巴地开口。
“能不能……就给我半根?我就抽一口,行吗?”
鹏于宴和正开对视了一眼。
他们和路韩不算熟,只是节目上的同事。
鹏于宴直接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这是教官奖励给我的,你自己想要,就凭本事去争取。”
正开也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路韩彻底蔫了。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呜呜呜,我家路路好可怜啊,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他!】
【鹏于宴也太小气了吧?半根烟都不给?】
【有什么可怜的?人家凭实力拿的奖励,凭什么给你?道德绑架?】
【就是,路韩的粉丝能不能正常点?想要就自己努力啊,在这里哭哭啼啼算什么?】
【路人表示,鹏于宴做得没毛病,这才是军营该有的样子,没有实力就别想要特殊待遇。】
【对鹏于宴路转粉了,真男人!】
路韩垂头丧气地回了宿舍。
厕所里,烟雾缭绕。
译老师靠着冰凉的瓷砖墙,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带来久违的满足。
沙义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看着它慢慢散开。
“嘿,这感觉……”
“真他娘的像回到了高中时代。”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那时候,我也是这么跟同学凑在厕所里,偷偷摸摸地抽一根。”
“生怕被教导主任逮住。”
鹏于宴闻言也笑了。
“我们那时候还分着抽,一人一口,一根烟能撑一个晚自习。”
正开掐着烟头,小心翼翼地在水池边上摁灭。
“可不是嘛。”
“现在这根烟,感觉比那时候抽的中华还带劲。”
译老师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
“人啊,就是这样。”
“越是难得到的东西,就越觉得珍贵。”
他将剩下的小半截烟也摁灭了,却没有扔掉,而是小心地收进了口袋里。
“留着,下次还能再点上。”
沙义眼睛一亮。
“对啊!”
他把自己的烟屁股也收了起来。
“打火机呢?打火机谁收着?”
“我这儿呢。”
正开晃了晃手里的廉价塑料打火机。
几个人相视一笑,仿佛完成了什么秘密仪式,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厕所。
……
宿舍里,气氛有些沉闷。
训练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个人都瘫在自己的床铺上,一动也不想动。
吴景趴在床上,正让王一波给他揉着屁股。
刚才那顿“爱的捶打”,被打得最狠的就是他。
“哎哟……轻点,轻点!”
“你们这帮孙子,下手是真黑啊!”
吴景龇牙咧嘴地喊着。
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景哥,你刚才那嘚瑟样,我们没把你裤子扒了都算客气了。”
陈赤赤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道。
“就是,叼着根烟到处晃,生怕我们看不见是吧?”
雷家隐也跟着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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