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宋长风所料的那样,阮文绍早就对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后起之秀做过一番调查。
不仅知道他的母亲和姐姐甚至是玉儿的存在,也知道他手底下的几只恐怖的野狗,甚至连他打败两伙叛军和山匪的经过都了解过。
自然也知道他是一个读书人。
阮文绍听到斥候的汇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的‘围魏救赵’的计策不该有任何纰漏才对。
那卧牛山不过几千人,根本经不住他的一万精锐的强攻,可宋长风手下有万余人的军队,为何却只派出千余人去救援?
阮文绍确实足够谨慎和狡猾,不然也不能占据两县之地,成为一方小熊任务。
可他手底下这群人都是顺风仗打惯了,根本没把宋长风这些‘泥腿子’放在眼中。
还是刚才谄媚的那个副官走过来道:“将军,这可是天赐良机啊!阳泉县城内不过千余守军,现在只要我们抓住了宋长风,那阳泉县唾手可得!”
其他副将也赶紧附和道:“对啊,将军,那宋长风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腐儒而已,如何能对抗我们这些精兵悍将?”
“就是,等我们拿下阳泉县,钱多宝也只能乖乖投降,到时候我们就有了四县之地,就算是府城那些大老爷也得对我们毕恭毕敬!”
阮文绍在手下的一口口大饼的饲喂下终于抛弃了理智,立刻上马道:“所有骑兵随本将前往捉拿宋长风!其余人攻打阳泉县城!”
阮文绍手下本来有三千骑兵,可是为了做戏做的逼真,他故意分出两千骑兵去攻打卧牛山,自己只带了一千骑兵。
现在眼看着宋长风‘唾手可得’,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呼啦啦的一大队人马跟在斥候后面,向着阳泉县城的东门而去。
卧牛山上。
刘玉林已经收到了宋长风的传信。
他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集结起山上的所有人手,连铁匠和强壮的妇人都被拉了出来,然后和他们说明了眼下卧牛山的情况。
和阳泉县城的百姓听到叛军就两股战战的情况不同。
卧牛山的百姓们都经历了几次战火,心性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们衣食无忧,早就把卧牛山当成了他们的家园。
如今有人想要来掳劫他们的家园,他们自然不答应。
刘玉林见士气可用,也松了一口气。
现在山上有五千可战之人。
虽然数量上少于敌军,但是卧牛山的兵甲可是非常充足,完全可以把每个参战之人都武装到牙齿。
除了朝廷正规军使用的铁胎弓没有外,山上的铁制连弩就有几百余副,这是州府的官军都没有的武装。
不过刘玉林也怕一轮强弩下去,直接把敌军给打跑了,那可就不符合宋长风信上说的要把敌军迁制在山下的目的。
苦思冥想一番,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那就是要和敌人保持对峙状态——敌人要打,他们就要装作很快就要被攻破的样子。
他还要派出人手切断这支敌军和阳泉县城外的敌军的联系,同时挖陷阱,阻碍敌人后撤。
等刘玉林把所有命令都安排下去后,敌人终于到了山脚下。
只是他们并没有急于攻山,而是在山脚下扎营安顿了下来。
然后一个红袍小将手持长枪来到山脚下开始叫阵。
这一幕把卧牛山上的人都看傻了。
来自玉莲村的刘小虎忍不住吐槽道:“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说着他拿出连弩就朝着山下射了一箭。
连弩的射程不如长弓,但是凭着山上的高度,这一弩箭还是差点射到这红袍小将,把他吓得从马上跌落下来,一溜烟就跑了。
这引得山上一阵哄笑。
结果不一会,这红袍小将就带着千余人前来攻山,显然是想找回场子。
只不过他显然没意识到卧牛山和其他山寨的区别。
这里已经被宋长风经营的如同铁通一般,阳泉县几乎所有人才都齐聚在这里。
这一千多人刚冲到山脚下,山上竟然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紧接着,十几个大石头从山上飞了下来,砸死了几十个人后又一路碾压死了近百人才停下来。
周围的其他士卒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尤其是一些和那些大石头擦肩而过的士卒,浑身上下摸了一遍之后,扔下去器,转身就跑。
他们也都是十战之卒,可那里见过这么血腥恐怖的场面?
山上的王铁匠和一个中年人看到这一幕点头道:“这霹雳车的效果是不错,就是移动起来太不方便了,不然的话,足以帮助宋公子平城灭寨,都不在话下!”
那中年木匠瞪了王铁匠一样道:“你可知足吧,这霹雳车要不是宋公子的图纸,光品我们哪里造的出来?这可是连朝廷都没有的好东西!”
山上的人都欢呼起来,他们虽然都对此战的胜利满怀信心,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只有林玉林摸着下巴一脸苦涩道:
“不会这么快就把他们打跑了吧?陷阱还没挖完,敌人要是跑了,那我可没有完成少爷交代的事啊!”
好在山下的敌军并没有轻易撤退,只是把营帐后撤了一里,同时士兵的士气也都被打没了。
大帐中,阮文绍的义子,阮仕林一拍桌子,对逃回来的那名红袍小将吼道:“废物,不过半个时辰,你就损失了三百余人,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看到?留你何用?”
红袍小将以头抢地,一脸惊恐道:“少帅饶命啊,这山上的人会妖法,他们能把磨盘那么大的石头从山上扔下来,那根本不是人能阻挡的!”
阮仕林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旁边站着的一个干瘦老头走了过来道:“少帅,这次确实不能怪杜将军,这里毕竟是那宋贼的老巢,守备森严是一定的,而且我们的任务也不是攻下卧牛山!”
阮仕林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这老头是阮文绍的心腹,阮文绍以督军的名义派他来,自然是监视他的。
这让阮仕林非常不满,可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谁让他只是阮文绍的义子,而不是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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