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古代小妾,还以为要开始腥风血雨的宅斗生活。
结果丈夫是个常年在外打仗的将军,一年到头见不着三次面。
主母温柔大方,每月按时发月钱,从不刁难。
我住在偏僻的小院,种花养鸟,睡到自然醒。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吗?
01
赵玥睁开眼,窗外鸟鸣清脆。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床。
丫鬟小翠端着温水进来。
“姨娘醒了。”
赵玥点点头,接过毛巾擦了把脸。
穿越到这个叫赵玥的妾室身上已经三个月了。
起初,她还很紧张。
宅斗,争宠,腥风血雨。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丈夫,镇北将军沈凌远,她穿越过来就没见过。
听说一直在边关打仗。
府里的主母柳如月,是个温柔和善的女人。
每月初一,准时派人把月钱和份例送到她这个偏僻的“晚月轩”。
不多不少,但足够她衣食无忧,还能攒下不少。
柳如月从不叫她去立规矩,也不搞什么妻妾争斗。
赵玥彻底放松下来。
这不就是她上辈子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吗?
没人管,有钱花,还不用上班。
简直是天堂。
吃过早饭,赵玥扛着小锄头去了院子里。
她在院角开垦了一小块地,种上了几样爱吃的蔬菜。
旁边还搭了个架子,种了些花草。
小翠在旁边给她打扇。
“姨娘,您歇歇吧,这种粗活让下人做就行。”
赵玥摆摆手。
“你不懂,这叫乐趣。”
忙活了一上午,出了一身薄汗。
洗个澡,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喝着冰镇酸梅汤,简直惬意。
下午,柳如月派人送来几匹新到的云锦。
“主母说天气热了,让姨娘做几身凉快的衣服。”
赵玥看着那光滑柔软的料子,心里感叹。
这是什么神仙主母。
她让小翠把料子收好,又回了些自己做的新鲜果酱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赵玥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丈夫。
这天,她正躺在摇椅上半梦半醒,府里突然热闹起来。
小翠急匆匆地跑进来。
“姨娘!姨娘!大好事!”
赵玥被吵醒,有些不悦。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将军!将军得胜归来了!前头的信儿刚到,说再有两日就进京了!”
赵玥的瞌睡瞬间醒了。
沈凌远要回来了?
那个传说中的丈夫?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烦躁。
他回来了,自己这清静日子是不是就到头了?
她还得去“侍寝”?
一想到这些,赵玥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小翠没察觉她的异样,还在兴奋地说着。
“主母让各院都准备起来,说要好好给将军接风洗尘呢。”
赵玥叹了口气。
看来,这咸鱼一样的退休生活,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02
两天后,沈凌远回来了。
赵玥跟着一众家眷在府门前迎接。
她悄悄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好奇地打量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
一身银甲,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确实是个英俊的男人。
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气,让赵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沈凌远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卫。
柳如月带着温婉的笑容迎上去。
“将军一路辛苦了。”
沈凌远对她点了下头,目光扫过众人,没什么情绪。
当他的视线落在赵玥身上时,也只是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赵玥松了口气,这样最好。
众人簇拥着沈凌远进了正厅。
赵玥本以为自己可以溜回晚月轩,却被管家拦住了。
“赵姨娘,主母吩咐了,今晚家宴,各院主子都要参加。”
赵玥只好认命。
家宴设在正厅。
让赵玥意外的是,不止沈凌远一个人回来。
他还带回了他的母亲,老夫人,以及他尚未出嫁的妹妹,沈婉儿。
赵玥心里咯噔一下。
情况似乎比她想的要复杂。
席间,柳如月温柔地给沈凌远布菜,嘘寒问暖。
沈凌远话很少,大多时候只是点头或摇头。
气氛有些沉闷。
那位老夫人,从坐下开始,一双锐利的眼睛就在不停地打量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当她的目光落在赵玥身上时,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悦。
赵玥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突然,老夫人开口了。
“如月,你就是太宽和了。这府里,没个规矩。”
柳如月的脸色微微一白,柔声说:“母亲教训的是。”
老夫人的视线转向赵玥,声音冷了几分。
“一个妾室,整日里在自己院子里种地养花,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将军府落魄到要姨娘亲自下地了。”
来了。
赵玥心想,宅斗的经典戏码终于上演了。
她站起身,福了一礼。
“是妾身不懂规矩,请老夫人责罚。”
多说多错,不如认错。
沈婉儿在一旁掩嘴轻笑一声。
“姐姐,你瞧她那样子,一点姨娘的本分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村姑呢。”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
柳如月想开口解围,却被老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凌远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菜,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赵玥明白了,这个家,主母说了不算,这个男人也指望不上。
老夫人看着她,慢悠悠地说。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从明天开始,每天辰时来我院里伺候,我亲自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赵玥的心沉了下去。
每天早起去立规矩?
那她睡到自然醒的退休生活,岂不是彻底泡汤了?
她抬头,正好对上老夫人那双充满控制欲的眼睛。
看来,这场仗,不打不行了。
03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赵玥就被小翠叫醒了。
她顶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被小翠手忙脚乱地梳洗打扮。
“姨娘,快些吧,可不能迟了。”
赵玥打了个哈欠,满心不情愿。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天刚蒙蒙亮。
老夫人已经坐在了正厅的榻上,旁边站着一脸得意的沈婉儿。
赵玥上前行礼。
“妾身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喝了口茶。
“嗯,跪安吧。”
赵玥依言跪下。
这一跪,就是半个时辰。
她的膝盖开始发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夫人像是忘了她这个人,和沈婉儿聊着京城的八卦。
沈婉儿时不时地瞥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终于,老夫人放下了茶杯。
“起来吧。”
赵玥撑着酸麻的腿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去,给我捶捶腿。”老夫人命令道。
赵玥走过去,蹲下身子,开始给她捶腿。
力道重了,老夫人嫌疼。
力道轻了,老夫人说没吃饭。
一上午,赵玥倒茶、捶腿、捏肩,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沈婉儿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母亲,您瞧她笨手笨脚的,茶都倒洒了。”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也不知道哥哥看上她什么了。”
赵玥垂着眼,一言不发。
她知道,现在顶嘴,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她需要忍,需要观察。
午饭时,老夫人终于放她回去了。
赵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晚月轩,一头栽在床上。
小翠心疼得直掉眼淚。
“姨娘,她们太过分了!”
赵玥闭着眼,声音很轻。
“哭什么,这才第一天。”
是的,这才第一天。
她很清楚,老夫人这是在给她下马威,要磨掉她的棱角,让她彻底成为一个听话的玩物。
但她赵玥,不是逆来顺受的古代女人。
下午,她没休息,而是去了主母柳如月的院子。
柳如月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
“妹妹,辛苦你了。”
赵玥摇摇头,开门见山。
“姐姐,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柳如月叹了口气:“可是,那是我婆母……”
“姐姐,你掌管着将军府的中馈,是府里名正言顺的主母。”赵玥看着她,“你真的甘心把权力交出去,任由她们拿捏吗?”
柳如月沉默了。
赵玥压低声音。
“今天上午,我在老夫人院里,无意中听到她和婉儿小姐在商量,说姐姐你性子太软,管不好家,想让你把对牌和账本都交出来。”
柳如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中馈之权,是主母立身的根本。
交出去,她就真的成了个空架子。
赵玥知道,火候到了。
“姐姐,我们必须反击。”
柳如月看着赵玥,眼中第一次有了动摇和挣扎。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妹妹,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赵玥微微一笑。
鱼,上钩了。
04
赵玥看着柳如月,声音清晰而冷静。
“第一步,我们要拿到账本。”
柳如月面露难色。
“府里的总账本,一直都是婆母在管。她说我年轻,怕我管不好,就替我收着了。”
赵玥皱眉。
连账本都不在手里,这个主母当得也太憋屈了。
“那账本放在哪里?”
“应该是在婆母院子里的一个小库房里,那里存放着府里一些贵重的东西。”柳如月说,“库房的钥匙,只有婆母一个人有。”
赵玥沉思片刻。
硬抢肯定不行。
那就只能智取。
“姐姐,你帮我个忙。”赵玥说,“你找个由头,去老夫人那里坐坐,想办法把她和沈婉儿都引到院子里去。时间不用太长,一刻钟就行。”
柳如月有些紧张。
“你要做什么?”
“我去拿钥匙。”赵玥的眼神很坚定。
柳如月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下午,柳如月以请教绣样为名,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赵玥则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悄悄跟在后面,藏在了院外的假山后。
很快,她看到柳如月陪着老夫人和沈婉儿走到了院子里的石桌旁。
三个人坐下,开始讨论绣样。
机会来了。
赵玥像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老夫人的房间。
房间里燃着熏香,陈设奢华。
赵玥快速扫视一圈。
老夫人这种人,重要的东西要么贴身放,要么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多宝阁一侧的一串钥匙。
其中一把黄铜钥匙,样式古朴,很有可能就是库房钥匙。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细看。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软泥,迅速将那把黄铜钥匙按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做完这一切,她又把钥匙挂回原处,悄悄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回到晚月轩,赵玥看着软泥上的钥匙印,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找人配钥匙了。
这件事不能在府里做。
她把钥匙印交给柳如月。
“姐姐,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下人,可以出府一趟?”
柳如月想了想,叫来自己的陪嫁嬷嬷,李嬷嬷。
李嬷嬷是柳如月的心腹,忠心耿耿。
柳如月把事情交代下去。
李嬷嬷拿着钥匙印,换了身衣服,从后门悄悄出了府。
第二天傍晚,李嬷嬷回来了。
她带回来一把崭新的黄铜钥匙。
赵玥拿着新钥匙,和柳如月对视一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天深夜,月黑风高。
赵玥和柳如月,带着李嬷嬷和小翠,悄悄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库房就在院子最偏僻的角落。
赵玥拿出钥匙,插进锁孔。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锁开了。
四个人都松了口气。
她们走进库房,点亮了火折子。
库房里堆满了箱子,还有一排排的架子。
她们很快在一个上锁的樟木箱子里,找到了好几本厚厚的账本。
柳如月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只看了几眼,她的脸色就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赵玥扶住她,凑过去看。
账本上的记录,触目惊心。
每一笔,都是以柳如月的名义支取的。
数额巨大,用途不明。
这根本不是将军府的账,这是一本为柳如月精心准备的“黑账”。
赵玥眼神一冷。
好一招釜底抽薪。
如果这本账本被沈凌远看到,柳如月这个主母,就彻底当到头了。
05
柳如月的手在发抖,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赵玥扶着她,声音却异常冷静。
“姐姐,别慌。她们既然做了假账,就一定有真账。”
她们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在库房里翻找。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们发现了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锁很简单,李嬷嬷用一根发簪就捅开了。
铁盒子里,放着另外几本账本。
赵玥拿起来,快速翻阅。
这上面的记录,详细清晰,每一笔支出都有明确的去向。
其中,有几笔巨大的开销,格外引人注目。
一笔是给了老夫人的娘家侄子,让他捐了个官。
一笔是给沈婉儿置办铺子,作为她未来的嫁妆。
还有许多笔,是老夫人自己私下里放了印子钱。
这些钱,全都是从将军府的公中走的。
而在那本假账上,这些支出,全都被做成了柳如月“贴补娘家”或是“奢靡浪费”。
这就是致命的证据。
有了这个,她们就能彻底翻盘。
赵玥把真账本塞进怀里。
“姐姐,把那本假账也带上。”
她们把库房恢复原样,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柳如月的房间,柳如月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愤怒中。
她没想到,她敬重了这么多年的婆母,竟然在背后这样算计她。
“妹妹,我……”
赵玥拍了拍她的手。
“姐姐,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得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
柳如月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依赖。
“都听你的。”
赵玥点点头。
“证据在手,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时机。”她说,“一个能让沈凌远亲眼看到这一切,无法偏袒的时机。”
第二天,赵玥照常去老夫人院里“伺候”。
她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恭顺,甚至有些卑微。
这让老夫人和沈婉儿很是受用,对她的折磨也变本加厉。
赵玥全都忍了。
她在等。
等老夫人自己把舞台搭好。
三天后,机会来了。
老夫人大概是觉得时机成熟了,决定要正式发难。
她让管家通知府里所有人,晚上在正厅开会,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连沈凌远也被请了过去。
晚饭后,正厅里灯火通明。
沈凌远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柳如月和赵玥坐在下首。
老夫人清了清嗓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家丑,不得不说。”
她看向柳如月,眼神冰冷。
“如月,你嫁进我们沈家也有几年了。我自问待你不薄,把这偌大的将军府都交给你管。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柳如月紧张地握紧了手帕。
老夫人重重一拍桌子。
“你竟然背着我们,大肆侵吞公款,贴补娘家!你对得起凌远在外面拼死拼活吗?”
她话音一落,沈婉儿立刻递上了那本假账。
“哥哥,你看看,这都是大嫂做的好事!”
沈凌远接过账本,翻开。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如月身上。
柳如月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看着沈凌远,语气沉痛。
“凌远,这样的女人,不能再当将军府的主母了!今天,我就要收回她的管家之权!”
沈凌远合上账本,抬头看向柳如月。
他的眼神,冰冷而失望。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那一刻,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夫人,您是不是拿错账本了?”
06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说话的人。
赵玥缓缓站起身。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老夫人脸色一沉。
“这里有你一个妾室说话的份吗?给我跪下!”
赵玥没动。
她看着沈凌远,不卑不亢地说。
“将军,妾身这里,还有另外一本账。”
沈婉儿尖声叫道:“你胡说!账本只有一本!”
“哦?”赵玥挑了挑眉,“婉儿小姐这么肯定?”
她从袖子里,拿出了那本真正的账本。
“将军,请您过目。”
小翠走上前,将账本呈给沈凌远。
沈凌远有些疑惑地接过,翻开。
只看了两页,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从冰冷,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老夫人的心开始往下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定是她伪造的!”
赵玥笑了。
“老夫人,这本账,可是您的亲笔。每一笔记录,都清清楚楚。比如,三月初七,给您娘家侄子周公子支取白银五千两,用于‘打点’吏部。”
“又比如,四月十五,给婉儿小姐的‘锦绣布庄’注资三千两。”
“还有这,最大的一笔。您以将军府的名义,在外面放印子钱,光是这个月,利钱就收了八百两。”
赵玥每说一句,老夫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沈婉儿更是吓得躲在了老夫人身后。
大厅里,落针可闻。
那些下人,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沈凌远猛地合上账本,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老夫人面前。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母亲,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老夫人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本藏在暗格里的账本,怎么会到赵玥手里。
沈凌远看着她,眼中是彻骨的失望。
“我常年在外征战,为的是保家卫国,让家人能过上安稳日子。我把中馈交给您,是敬重您。可您呢,就是这样在背后,挖我的根基吗?”
“您让如月背上侵吞公款的罪名,是想毁了她,还是想毁了这个家?”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老夫人的心上。
“不……不是的……凌远,你听我解释……”老夫人终于崩溃了,哭喊起来。
沈凌"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从今天起,母亲和妹妹就在自己的院子里静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他又看向柳如月,语气缓和了一些。
“如月,这些年,委屈你了。这个家,以后还是你来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赵玥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让赵玥看不懂。
有震惊,有审视,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探究。
老夫人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沈婉儿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这场家庭审判,以赵玥和柳如月的完胜告终。
赵玥知道,从今晚开始,这个将军府的天,要变了。
而她那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似乎也朝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拐了个弯。
07
家宴不欢而散。
老夫人和沈婉儿被下人“请”回了院子。
柳如月处理后续事宜。
赵玥则悄悄地准备溜回自己的晚月轩。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站住。”
赵玥身子一僵,转过身。
沈凌远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压迫感十足。
“将军有何吩咐?”赵玥福了福身。
沈凌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账本,你是怎么拿到的?”
赵玥垂着眼。
“妾身只是运气好,无意中发现的。”
沈凌远冷笑一声。
“运气好?我倒觉得,你是心思缜密,胆大包天。”
这话听不出是夸是贬。
赵玥不敢接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许久,沈凌远才再次开口。
“今晚的事,你做得很好。”
赵玥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
“你保住了如月,也保住了将军府的体面。”他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赵玥心念电转。
赏赐?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回到以前那种没人管的咸鱼生活。
但这话显然不能直说。
她想了想,说:“妾身不敢要赏赐。只希望以后,能继续在晚月轩,过几天清净日子。”
沈凌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沈凌远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赵玥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将军府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夫人和沈婉儿被彻底禁足。
柳如月在赵玥的帮助下,正式接管了府里所有的事务。
她换掉了老夫人安插的管事,清理了账目,将军府上下焕然一新。
下人们看赵玥的眼神,也从以前的无视,变成了敬畏。
谁都知道,这位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赵姨娘,才是这次变故中,真正的操盘手。
赵玥倒是乐得清闲。
老夫人不用伺候了,沈婉儿也不来找茬了。
她又恢复了种花养草,睡到自然醒的退休生活。
而且,她的生活质量还提高了。
柳如月感念她的帮助,对她越发亲近和看重。
吃的穿的用的,都挑最好的往她院里送。
赵玥的小金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厚起来。
这天,她正在院子里研究一个新的菜品——麻辣小龙虾。
这个时代还没有辣椒,她用茱萸和花椒代替,味道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正吃得满嘴流油,一个小丫鬟跑了进来。
“姨娘,将军……将军来了。”
赵玥手一抖,一只龙虾掉在了地上。
沈凌远怎么又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前院处理军务,或者在主母那里吗?
来她这个小院子干什么?
她赶紧擦了擦嘴和手。
沈凌远已经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身墨色的常服,少了几分煞气,多了几分儒雅。
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桌上那盆红彤彤的小龙虾上。
“这是什么?”他问。
赵玥只好硬着头皮介绍:“这是……妾身做的一道新菜,叫……叫红甲虾。”
沈凌远看着她,突然说。
“我能尝尝吗?”
赵玥愣住了。
08
赵玥看着沈凌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位冷面将军,要吃她做的小龙虾?
“这个……可能味道有点重。”她委婉地提醒。
沈凌远已经自顾自地在石凳上坐下。
“无妨。”
赵玥没辙,只好给他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又递上一块湿布巾。
她以为沈凌远会用筷子夹。
没想到,他只是看了一眼赵玥的动作,便学着她的样子,直接用手拿起一只小龙虾。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剥开虾壳,露出白嫩的虾肉,蘸了蘸汤汁,放进嘴里。
赵玥紧张地看着他。
沈凌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他拿起第二只,第三只……
一句话没说,默默地吃了小半盆。
赵玥看呆了。
她做的这个改良版小龙虾,麻辣味十足。
他竟然面不改色地吃了这么多?
直到沈凌远放下手里的小龙虾,拿起布巾擦手,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味道很特别。”
赵玥干笑两声。
“将军喜欢就好。”
“你似乎,很会做这些新奇的东西。”沈凌远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
“妾身……只是闲来无事,喜欢瞎琢磨。”
沈凌远没再追问。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长势喜人的蔬菜和花草,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小巧的秋千架。
“你的院子,倒是打理得不错。”
“妾身就这点爱好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赵玥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位将军大人到底想干嘛?
特地跑来她这里,就是为了吃小龙虾和尬聊吗?
过了许久,沈凌远才站起身。
“今晚,我歇在这里。”
赵玥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
歇在这里?
这是要……侍寝?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仗着他不在家,一直以为可以逃过这一劫。
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玥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沈凌远看着她那副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你不愿意?”
赵玥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妾身……妾身只是太惊喜了。”
惊喜个鬼。
她只想一个人睡大觉。
晚上,赵玥洗漱完毕,磨磨蹭蹭地上了床。
沈凌远已经躺在了床的外侧。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杂着一丝阳刚的气息。
赵玥紧张得手心冒汗,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她在等。
等他扑过来。
然而,等了许久,身边的人都没有动静。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沈凌远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赵玥愣住了。
就这?
纯睡觉?
她有些不确定,又等了一会儿。
身边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赵玥彻底放松下来。
太好了!
看来这位将军大人对她这个妾室,真的没什么兴趣。
她心里一阵狂喜,很快就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身边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沈凌远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像个孩子。
这真是一个妾室该有的样子吗?
没有丝毫取悦他的心思,甚至,好像巴不得他不要碰她。
还有她那些层出不穷的新奇念头,和那晚在正厅里,与他母亲对峙时的冷静与犀利。
这个女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沈凌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兴趣。
他想,也许,把她留在身边,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09
第二天赵玥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如果不是床铺上还有一丝褶皱,她几乎要以为昨晚只是一个梦。
小翠端着水盆进来,一脸喜气洋洋。
“恭喜姨娘,贺喜姨娘!”
赵玥打了个哈欠。
“喜从何来?”
“将军昨晚歇在咱们院里了!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小翠激动地说,“以后看谁还敢小瞧咱们晚月轩。”
赵玥撇撇嘴。
体面是虚的,能睡个好觉才是真的。
不过,沈凌远昨晚的“纯聊天”行为,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看来,他对自己真的只是好奇,没什么别的想法。
这样最好。
然而,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自从那晚之后,沈凌远来晚月轩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他有时候是晚饭后过来,坐一会儿,和赵玥说几句话。
有时候是下午过来,看她侍弄花草,或者尝尝她做的新点心。
他话依旧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赵玥在说,他在听。
但他每次来,都会在晚月轩歇下。
而且,每次都是纯睡觉。
赵玥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习惯,甚至有点……无语。
大哥,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将军,把我这儿当成什么了?
公立养老院吗?
府里的风言风语,也渐渐多了起来。
人人都说,赵姨娘深得将军宠爱,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越过主母去了。
连柳如月来看她时,眼神都带着几分复杂。
“妹妹,你如今,可是府里的大红人。”
赵玥哭笑不得。
“姐姐,你可别取笑我了。将军来我这儿,就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柳如月显然不信,只是笑了笑。
赵玥知道,解释不清了。
不过,她也不在乎。
只要沈凌远不打扰她睡懒觉,不耽误她种地,来就来吧。
就当多了个饭搭子。
这天,沈凌远休沐,又泡在了晚月轩。
赵玥正在尝试做冰粉。
用一种叫“石花籽”的植物种子,做出来的东西晶莹剔透,口感爽滑。
配上红糖水和坚果碎,是绝佳的夏日甜品。
沈凌远坐在旁边,看着她忙活,像个监工。
突然,一个亲卫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将军,宫里来人了!”
沈凌远眉头一皱。
“何事?”
“是……是圣旨。皇上听闻您打了胜仗,又整肃了家风,龙心大悦,特意赏赐了……赏赐了两位美人给您。”
亲卫的声音越说越小。
赵玥拿勺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赏了两个美人?
这皇帝,还真是会给人添堵。
沈凌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起身,大步朝前院走去。
赵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两个皇帝赏的美人,那可不是普通的妾室。
柳如月这个主母,怕是要头疼了。
而她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失宠”,重新回到以前那种无人问津的咸鱼生活?
一想到这里,赵玥的心情,竟然有些愉快。
10
两位美人被接进了府。
一个叫云姬,一个叫雪姬。
据说是教坊司里出来的,不仅容貌绝色,更是能歌善舞,才情出众。
一进府,就被安排在了离主院最近的两个院子里。
府里的下人们,都在私下议论。
说这两位美人,才是将军的心头好。
那个赵姨娘,怕是要失宠了。
赵玥对此,乐见其成。
她终于可以清静了。
沈凌远一连好几天,都宿在了那两位美人的院子里。
晚月轩,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赵玥高兴地在院子里多锄了两垄地。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这天,她正在午睡,被小翠急急地叫醒。
“姨娘,不好了!主母……主母和云姬、雪姬吵起来了!”
赵玥一个激灵坐起来。
柳如月那么软的性子,能跟人吵起来?
她赶紧穿上衣服,去了正厅。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和呵斥声。
她走进去,只见云姬和雪姬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柳如月坐在主位上,脸色发白,气得浑身发抖。
沈凌远则黑着一张脸,坐在旁边。
“怎么回事?”赵玥问旁边的李嬷嬷。
李嬷嬷压低声音说:“那两个狐狸精,仗着是皇上赏的,不把主母放在眼里。今天竟然合起伙来,说主母苛待她们,克扣她们的份例。”
赵玥明白了。
这是宫斗戏码的经典开场。
云姬看到赵玥进来,哭得更凶了。
“将军,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知道,主母是看赵姨娘不顺眼,才把气撒在我们身上的!”
好家伙,还懂得祸水东引。
雪姬也跟着附和:“是啊,将军。我们刚进府就听说,赵姨娘独得将军恩宠,连主母都要让她三分呢。”
这两句话,不仅告了柳如月的状,还把赵玥也拖下了水。
柳如月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沈凌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最烦的就是后宅这些争风吃醋的伎(shi)。
他看向柳如月,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
“到底怎么回事?”
柳如月刚想解释,那云姬又抢着开口。
“将军,我们姐妹的份例,确实比府里其他姨娘少了一半。我们不过是问了一句,主母就大发雷霆,说我们是皇上赏的,就金贵了,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一边说,一边哭,显得楚楚可怜。
赵玥看着这场面,心里冷笑。
这点段位,也敢出来混?
她走上前,对着沈凌远福了一礼。
“将军,妾身有话要说。”
沈凌远看着她。
“你说。”
赵玥转向跪在地上的两人,笑了笑。
“两位妹妹说,主母克扣了你们的份例,可有证据?”
云姬愣了一下。
“账房的记录就是证据!”
“哦?”赵玥慢悠悠地说,“那敢问两位妹妹,你们可知,府里姨娘的份例,标准是什么?”
云姬和雪姬对视一眼,答不上来。
赵玥看向沈凌远。
“将军,府里的规矩,妾室的月钱和份例,是根据入府年限和有无子嗣来定的。两位妹妹刚入府,按最低标准来,并无不妥。”
“至于两位妹妹说,她们的份例比其他姨娘少一半……”赵玥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是因为,妾身的份例,是两位妹妹的两倍。”
全场皆静。
云姬和雪姬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赵玥微微一笑,抛出了最后一击。
“因为妾身的份例,是将军您亲自吩咐,让主母提的。将军,您忘了吗?”
11
赵玥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正厅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凌远身上。
沈凌远看着赵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配合地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吩咐的。”
云姬和雪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们以为,赵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妾室。
仗着几分新鲜劲,得了将军几分宠爱。
没想到,沈凌远竟然会为了她,公然打破府里的规矩。
柳如月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赵玥在帮她解围。
她心中一暖,看向沈凌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激。
赵玥继续说。
“主母掌管中馈,一向公正严明。两位妹妹初来乍到,不了解府里的情况,有所误会,也是难免。”
她给了个台阶下。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误会归误会,若是存了别的心思,挑拨将军和主母的感情,祸乱后宅。那这将军府,可就容不下你们了。”
这番话,说得不软不硬,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云姬和雪姬吓得浑身一抖,趴在地上不敢说话了。
沈凌远看着赵玥,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他站起身,声音冰冷。
“不懂规矩,就好好学。再有下次,就不是跪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他一挥手。
“带下去,禁足一个月,抄女诫一百遍。”
两个美人,就这么灰溜溜地被拖了下去。
一场风波,被赵玥三言两语,轻松化解。
李嬷嬷和一众下人,看着赵玥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柳如月拉着赵玥的手,感激地说:“妹妹,今天又多亏你了。”
赵玥笑了笑:“姐姐客气了。”
晚上,沈凌远又来了晚月轩。
这一次,他没在院子里坐着,而是直接进了赵玥的房间。
他看着正在灯下看书的赵玥,开口道。
“你今天,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赵玥放下书。
“妾身只是实话实说。”
“哦?”沈凌远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怀里。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赵玥的心,漏跳了一拍。
这个距离,太近了。
“那我倒想问问,”沈凌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的笑意,“我什么时候,吩咐给你提份例了?”
赵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被当场抓包了。
她眼神躲闪。
“我……我那是为了给主母解围,才撒的小谎。”
“撒谎?”沈凌远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这可是欺君之罪。”
赵玥心跳如鼓。
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那……那将军是想罚我,还是想……想帮我把这个谎圆上?”
沈凌远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低沉而悦耳。
“你说呢?”
他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机会。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赵玥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次,好像不是纯聊天了。
12
那个吻,很轻,也很短暂。
一触即焚。
沈凌远直起身子,看着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赵玥,心情似乎很好。
“从明天开始,你的份例,加倍。”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赵玥一个人,愣在原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第二天,主母院里果然传下话来。
赵姨娘聪慧贤德,深得将军喜爱,份例加倍。
府里的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赵玥的小金库,又充实了不少。
但她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沈凌远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不一样了。
他还是会经常来晚月轩,但不再只是坐着喝茶。
他会跟她讨论边关的趣事,会问她一些新奇的想法,甚至,会跟她请教,如何“管理”那两个不省心的美人。
赵玥发现,这个男人,并非她想象中那么冷漠。
他只是不善言辞。
他的内心,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而她,似乎正在一点点地,走进他的世界。
一个月后,沈凌远又要出征了。
出发前一晚,他来到了晚月轩。
两人坐在院子里,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沈凌远先开口。
“我走后,府里的事,你多帮衬着如月。”
赵玥点点头。
“放心吧。”
沈凌远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她。
“这是我的亲卫令牌。若有急事,或者有人欺负你,可持此令牌,调动城外的三百亲兵。”
赵玥惊呆了。
调动兵马的令牌?
这东西,他竟然就这么给她了?
“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沈凌远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
“等我回来。”
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玥握着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令牌,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要的,明明是没人管、有钱花的退休生活。
怎么不知不觉间,把自己活成了宅斗王者,还顺便……攻略了男主角?
第二天,沈凌远带兵出征。
赵玥站在府门口,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
柳如月站在她身边,轻声说:“妹妹,以后这个家,就要靠我们了。”
赵玥转头,看着她,笑了。
老夫人和沈婉儿,已经被送到家庙“静养”。
云姬和雪姬,也成了掀不起风浪的摆设。
这个将军府,如今是她和柳如月的天下。
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
院子里的小青菜,应该又长高了不少。
或许,这样的“退休”生活,也挺不错的。
有钱,有闲,有靠谱的盟友,还有一个……在外打仗,不常回家,但心里记挂着她的丈夫。
好像,比她最初预想的,还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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