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旧事
秦明远通过保镖口中得知这些事，心脏狂跳，想起曾经的旧事，恐惧袭来。
他嘴唇翕动：“不，秦臻不会知道的……”
越说，他抖得越厉害，喉咙也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攥住，压抑的咳嗽几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秦臻缓步走了进来，看着病床上越发瘦弱的人，神情平静无波。
秦明远抬眼看到她，浑浊的瞳孔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刻意装出来的温情填满。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嘶哑：“臻臻，你来了，快坐，坐爸的身边。”
秦臻没有动，只是站在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静静看着他，那眼神中没有一丝的起伏，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秦明远见她不回答，心中一咯噔，强压下情绪，自顾自的说：“臻臻，爸知道以前对你不好，这段时间，我夜里总是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样子，都怪我，要不是我犯下错，也不至于会……”
他垂下头，语气里满是悔恨：“臻臻，我好后悔，后悔被猪油蒙了心，被赵丽丽那个贱人迷了眼，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
这番声泪俱下的忏悔，并没有让秦臻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不经意间想起苏柠曾在得知他出轨时崩溃模样，心中一阵绞痛，呵，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秦臻甚至懒得扯动嘴角，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秦总，别装出这副对我母亲深情的样子了，挺恶心的。”
秦明远抽泣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又迅速换上一副错愕和受伤的表情：“臻臻，你怎么能这样说爸？”
秦臻眼底晃过一丝不耐，直截了当的说：“虽说当时在明面上确实是秦雨撞的人，但实际上……”
秦明远打断她：“秦臻，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臻笑了下，但笑意未达眼底：“在我母亲出车祸的前一星期，你和一个叫龙哥的人见过面，说吧，你们谈了什么？”
秦明远脸色骤然煞白，他下意识摇头，否认道：“什么龙哥？我不认识，你是不是听什么人胡说八道了？我那段时间就是生意上有些周转不开，和几个朋友谈了下借钱的事。”
“和朋友谈借钱？”秦臻嗤笑一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抬手扔在了他的病床上。
文件触碰到秦明远手那一刹那，他就仿佛像是烫到了一样，浑身猛地一颤。
他僵硬地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份摊开的文件上，只见正中贴着一张监控截图的副本。
画面虽然说有些模糊，但却也能清晰的辨认出出车祸那段路的拐角处停靠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而驾驶座上则坐着一个寸头男，那身影他再是熟悉不过了。
男人名字叫黑皮，是龙哥最为忠心的手下。
秦明远脑子嗡嗡作响，嘴唇哆嗦着，脸色越发惨白，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病床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我不认识……”
秦臻见他还在垂死挣扎，目光深沉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究竟认不认识，你心里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秦明远，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说出全部真相，配合调查，兴许看到曾经的情面上，我还可以帮你保住秦氏部分资产。至于第二个选择，我会将我手中现有的证据直接提交相关部门，到时候，不仅是你要被调查就连秦氏也会。”
说完，秦臻微微勾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人财两空，身败名裂，你自己选。”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秦明远的心上。
他看着秦臻那双不近人情的双眼，心中升起一丝胆颤，他知道，他与她之间的父子情早已消散。
秦明远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张了张嘴，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臻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离开医院，秦臻坐在车里，正思忖着下一步的计划。
她余光不经意瞥见后视镜，一辆小车正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车后。
秦臻眉峰微微一蹙，在三岔路口时，她特意往另外一条路开，结果对方依旧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秦臻眸色一冷，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江屿——
除了他，秦臻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会偷偷跟着她，思及此，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打下一行字，发送给苏澈。
在经过一条弯道时，尾随着她的那辆车猛地加速，直直朝车尾撞过来。
嗡——
引擎的轰鸣声十分刺耳，秦臻猛地打方向盘，有些艰险的避开撞击。
而那辆车的主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又一次猛踩油门，再次撞来。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白光猛从侧面射过来，伴随着剧烈撞击声，硬生生将那辆车撞开数米远。
秦臻迅速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路边，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猛地看向车窗外。
那辆撞她的小车里，江屿的脸透过车窗浮现出来，他显然没有料想到会有意外出现，面色狰狞。
江屿先是看眼秦臻的车，又看眼撞他的那辆：“贱人！算你运气好！”
随即他猛踩油门，狼狈离开。
正前方的车门打开，苏澈快步走了下来，脸色阴沉，俊美的五官上仿佛覆上一层寒霜，快步走到秦臻车边，轻敲车窗询问：“没事吧？”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臻从车上走下，平复了下呼吸，轻轻地摇头：“小舅，我没事。”
苏澈的目光扫过她，确认确实没有受伤，紧绷的下颚线才稍稍松弛了些。
“不要再一个人冒险了。”男人的声音有些闷，又带着一丝后怕：“江屿现在跟个疯子没什么区别，你目前所调查的事全部由我来接手。”
没等秦臻开口，他又补充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只好把这些事跟老爷子说，让他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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