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他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成为一县之令的眼中钉肉中刺。
“今日逼迫,我不后悔。”许默轻吟,“至少往后,他不敢在贡院做手脚,我可以公平地走在科举的道路上。”
但也能预料到,斜阳县令夫妇必然会在新的地方使计谋。
长宴善用逆向思维,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可以不着痕迹下毒手的地方。
郑如谦的生意主在悠然居,悠然居是江家产业,斜阳县令的手插不进去。
贡院成了禁地,科举不能再下阴手。
其他人,不管是方恒也好,温知允也罢,长宴和姜笙都是毫无揪错之处。
他们甚至都不怎么出门,一直躲在被窝里猫冬。
直到兄妹几个回到破庙,看见立在破庙门口的几个衙役。
许默猛地瞪大眼睛。
长宴眉头紧皱。
“你们是何人。”方恒栓好驴车,疾步过去,“怎么,我们前脚才出了大堂,后脚就要来灭口?”
破庙位于村口,来往都是百姓。
方恒这话一出,几个衙役全都吓了一跳,“可不能乱说,县令大人待民如子,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们今日来,是奉大人命令,清扫斜阳县境内所有寺庙,重新修缮供奉,与尔等无关。”
他铿锵说完,不等方恒兄妹反应,便一脚踹开破庙的大门,长枪一挑,把里头东西全都扔砸出来。
寺庙本无主,姜笙才能在这里一住三年。
但那是官府不管的时候,一旦官府决定重新修缮供奉,寺庙就是官府的,是大渝王朝的。
斜阳县令这是用阳谋,明着报复姜笙兄妹——拆了他们的家。
许默气笑了。
姜笙气哭了。
这是她唯一稳定居住了三年的地方,也是她捡到哥哥们的地方,这里有她对于家最清晰的认知,也有无数感动与笑泪的回忆。
可现在,她要被驱逐了。
因为这里不是她的家,是官府的寺庙。
姜笙弯腰捡起新买的棉褥,捡起从医馆带来的碗筷,眼泪像豆子一样颗颗下落。
几个哥哥无一不心疼又气愤。
郑如谦直接揽住姜笙,大声道,“二哥给你买新的房子,我们会有自己的家。”
“三哥保护你,谁都不能动我们的东西。”方恒握紧长棍,眼神肃杀。
温知允擦掉泪,抓起姜笙的手,“我们回医馆住。”
长宴目光森寒,与许默对视一眼。
在这个不占据道理的时刻,闹只会自讨苦吃。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是先行撤退。
好在破庙门口停了两辆驴车,仔细叠好物品倒也能放下。
就这样,方恒和郑如谦打着驴车,带着兄妹所有的家当,缓缓离开了十里铺村。
虽然看着是自己搬离,但有眼的村民都知道,这几个孩子是被官府驱走的,所以无一敢出门来送。
只有张姑姑,踉踉跄跄跟到村外,喊了声,“小姜笙,慢点走。”
姜笙坐着驴车,眼睁睁看着张姑姑越变越小。
也看着十里铺村消失在视野里。
“姜笙不难过。”许默低下头哄她,“不哭,正好我也想带你们搬走了。”
从破庙到县里,单程就得一个多时辰,每天浪费两三个时辰在赶路上,显然是一件不划算的事。
但姜笙喜欢破庙,哥哥们便宁愿为了她牺牲时间。
如今斜阳县令下手将他们驱逐出来,倒是个搬家的契机。
“大哥。”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温知允小声道,“我们可以住进医馆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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