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摔了个屁股墩。
小跟班缩着脖子不敢讲话。
新县令咬着牙龈,“写写写,就说确认了,是大姑娘的嫡子。”
小跟班连忙从袖子里掏出纸笔,又在舌头上舔了舔墨尖,随后歪歪扭扭地在上面写下“确认”两个字。
雪白的信鸽扇着翅膀落下来,被扣上脚环以后,又翩然离去。
新县令这才松了口气,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优哉游哉地远去。
远远地,还听到小跟班在问,“大人,回斜阳县吗?您现在是一县之令。”
“我能不回吗?”
“不能。”
“那你问什么?”
二十五两银租下一个大院子,外加二进的住房,在府城这种地方,可真是顶顶便宜了。
不过还没等郑如谦沾沾自喜,牙人拿着银钱与收据,就一溜烟地跑了。
好像生怕他们反悔。
郑如谦瞪大眼睛,心底有点嘀咕。
还好张启全在,安慰道,“别担心,就是老旧了点,明天雇人来修缮修缮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就塌了。
一滴泪从郑如谦的眼眶滑向嘴角。
第二天张启全找了泥工瓦匠来,把整个房子修修补补,同时利用瓦匠们的影响力,向外传达招聘制作腌肉工的消息。
一人一天干五个时辰的活,得五文钱,即做即得,当天结算。
末了,张启全还补了一句,“限十人。”
其实也不是只招十个就够了,而是你不限人数,他们就不会着急忙慌的上门,更不会耐心等着被挑选。
至于一人一天五文钱,是短工的价格,负责不同程序制作,避免腊肉方子泄露。
等从中挑选出优秀合适的工人,再转签长工,过衙门备案,能领更多的钱,但同时也背负了律法责任。
这些,全都是郑如谦从张启全身上学到的。
等到工人招好,就得找货源了。
盐和香料不难,只需要通过官府备案,就可以购买大批量稍微便宜点的盐,这是大渝王朝对腌制品的宽容,但仅限腌制品,要是你偷偷零卖,就是犯罪。
剩下的就是大批量质量稳定且便宜的猪肉了。
这个郑如谦熟,他早早地就打着马车,带上兄妹,尤其是五弟长宴,朝着菜市场奔去。
他们兴致冲冲,他们对作坊充满幻想。
郑如谦甚至做好了发财的准备。
可几个衣着利落的男人立在巷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郑如谦的瞳孔瞬间缩小又放大,双手下意识地勒住马缰,脑袋里只有五个字,“不会吧,又来?”
上次是县令夫人买凶杀人,为弟复仇。
现在又是谁?
是谁?
可还不等他们询问,几个男人直接飞扑过来,反手拔出长剑,利刃直击喉管,试图一击必杀。
他们的目标,是方恒!
以前都是哥哥弟弟遇到危险,方恒持着长棍,犹如天降救星,大杀四方。
这还是头一次,他自己成了目标。
明晃晃的四柄利刃从四面八方袭来,闪着午时刺目的光,像极了当年在丰京方家,二叔带着二婶,狠戾地逼迫他们母子。
“交不交出来?”
“不交出来谁也别想活!”
方恒一阵晃神,后退的动作慢了些,最左边的人一剑刺穿了他的臂膀。
“三哥……”巷子里响起姜笙凄厉地哭声。
她手忙脚乱就要从车上扑下去,被郑如谦和许默死死按住,只能大声哭喊,“三哥你疼不疼呀,你们不要打我三哥。”
“老三,挺住。”文人才子许默头一次如此声嘶力竭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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