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就行,不死就好。
包括姜笙在内,其他几个孩子全都松了口气。
不大会,郡守大人带着师爷袁衙役等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
看到满身纱布的方恒,他眉头一皱,几乎是立时喝道,“竟然敢在我安水郡里行凶,立马去城门处严查,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袁衙役领命离去。
师爷叹息一声,执着纸笔上前,“我要记录下这宗案件,伤者姓名,籍贯,年龄,和行凶者有无渊源。”
所有孩子霎时一静。
其他的都好说,唯独这个籍贯,实在是没法交代。
确切说,除了许默和温知允,其他四个全都是黑户,或者交代不出来。
但是不交代户籍,就没办法立案。
许默只能斟酌道,“大人,我这几个弟弟妹妹都是乞儿,无父无母。”
自然也就无籍贯。
郡守大人皱了皱眉头。
大渝王朝有不少女娃生下来就被丢弃,或者逃出来导致没有籍贯,男娃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不过许默是秀才,又是两连案首,郡守大人格外喜爱他,总是要卖他几分薄面。
“那就姑且记录为斜阳县人氏吧。”他回头交代,“十年一度的户籍普查要尽快准备了,这十年整个安水郡不知又增加多少流浪儿,全都要统计出来。”
师爷点头,下笔如有神,将此案记录在府衙户簿上。
随后进行几番盘问,确认了凶手的特点特征以及潜逃方向。
末了,还留下袁衙役护送他们回家,以防再遭不测。
曾经的簪花小院。
张启全和刘翠正在研究腊肉的制作方式,保证自己是第一批先学会的,才能教给工人。
张香莲看地兴起,也跟着下手帮忙。
冷不丁外面响起了停车的动静。
“一定是买肉回来了。”张启全洗干净手,一拐一瘸地过去。
刚打开大门,就看见全身上下都被纱布条包裹上的方恒,以及其他几个没伤但依旧狼狈的孩子。
“这是怎么了?”张启全一惊。
屋内的刘翠和张香莲听见动静,也赶紧洗干净手过来,看到方恒,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叔,婶儿,姑姑,三哥受伤了,先让他进去躺着。”姜笙红着眼睛道。
张香莲第一反应过来,冲进后院就开始铺床,直接摞上三层褥子,保证方恒躺上去的时候不会疼。
刘翠和张启全抓着郑如谦,听他把所有的事情复述了遍,又是心惊肉跳,又是后怕。
“这段时间你们别出门了。”张启全沉声道,“肉的事儿交给我吧。”
身为府城管事,这件事本来就该他负责。
郑如谦也没再揽活,只是简单交代了下大概的价格,就此放手。
虽然方恒受伤了,但定好的一千斤腊肉还在,无论如何,这肉都得买,这工也得开。
幸好张启全是个靠谱的。
接下来几天,他张罗着买肉,张罗着开工,小小簪花院,俨然有了工坊雏形。
也幸亏这院子虽是前工后院,但中间隔着两道墙壁,工人的忙碌动静偏小,不至于打扰到方恒的休息。
他足足昏迷了七日。
这七日,许默、郑如谦、温知允、长宴、姜笙,全都守着他,没有一个人离开。
每天他们耐心地帮方恒换药,给方恒喂水,为他擦洗面容。
“这府城还真是是非之地。”郑如谦感慨,“上次大哥屁股烂了,这次是老三,下次也不知道是谁。”
“呸呸呸,二哥乌鸦嘴。”姜笙气坏了,一脚碾在他鞋尖上,“不许胡说。”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