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愈心痛,就愈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愈发知道自己不能对不起家里人的支持。
“给我百两银足矣。”方恒闭了闭眼,“百两银,我亲自打造出一只铁血护卫队。”
在奴仆市场上,一个普通成人要十到二十两银。
若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更是能卖到三四十两,还经常买不到。
一百两,最多也就挑三个人。
好在方恒聪颖,剑走偏锋,专买七八岁至十岁的小孩子,他们通常被父母卖来换钱,又或者是吃不起饭的乞儿,只能自卖自身,在牙婆那也就七八两银子一个。
百两银,他挑了八个孩子,其中七个男孩,一个女孩。
全都签了死契。
也只能是死契,才能防止他们将来生异心。
郑如谦在小院隔壁租了个院子,姜笙买来被褥和锅碗瓢盆,以提供他们吃住。
临开训的第一天。
方恒站在八个孩子跟前,严肃冷酷道,“你们是我买下的人,我会提供你们吃穿,发给你们例银,但你们要好好练武,将来保护我的家人。”
“从今天开始,你们没有过去,忘记从前的名字,只要记住现在的代号,一至八号。”
“而你们,姓姜。”
姜笙的姜。
打那天开始,隔壁小院里就经常传来各种练武的声响,墩马扎,绑沙袋,练拳练剑,顶水缸,找平衡。
起初姜笙还有些难受,总觉得那些孩子跟自己差不多大,怎么就要吃那么多苦。
直到长宴幽幽地说了句,“三哥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当时的他更小。”
姜笙就不说话了。
这世间每个人都是血肉之躯,但有的醉生梦死,赏金抛银,有的穷困潦倒,吃不饱饭。
姜笙是运气好遇到了张姑姑,遇到了哥哥们。
更多和她一样的流浪儿,不是饿死,就是冻死,还有的无故被人打死。
如此相比较,练武虽然苦了些,但至少有吃有喝,三哥还专门雇了个姨姨给他们做饭,连姜笙兄妹都跟着蹭吃。
日子一天天过。
方恒这边训练家仆,新县令那边也没闲着,命人在县衙好好布置了一番,美名其曰欢迎新师爷。
等到王家来人的那天,他又是放鞭炮,又是吹喇叭,将来人好一番恭维。
就在来人喜笑颜开,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尊荣时。
新县令展开信封,笑眯眯道,“非常欢迎这位公子,但是不太巧,本官刚刚雇好师爷,您啊,来晚了一步。”
来人一愣,接过聘书,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
许师爷!
“许师爷?”来人面色从喜悦到阴沉,只用了三个呼吸,“敢问县令大人,哪来的许师爷?”
又有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跟府城王家抢东西。
新县令却不畏惧他,不紧不慢道,“是我在县里发现的一位优秀学子,文采斐然,聪敏通透,非常适合做本官的师爷。”
“是吗?”来人举起文书,“可这位许师爷却似不愿意与你为伴,竟然连手印都没按。”
在大渝王朝,任何文书合同都需要按了手印,再过了官衙才能生效。
这份文书上只有字迹,却不见手印,更没有官衙的红印,显是一份还没生效的文书。
新县令的脸色耷拉下来。
他的确没找许默,因为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惊扰他们兄弟,但眼下看来,不找不行了。
“王喜,去把许师爷请来,就说昨儿彻夜长谈,漏了最后一个步骤。”新县令语气冷冷淡淡。
王喜头皮一紧,知道县令大人这是认真了,赶紧带着几个衙役过去,把正在学堂上课的许默给“请”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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