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看向郑如谦,“你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他神情认真,眼底喷火,真情毫无不作伪。
有那么一刹那,郑如谦的心颤了下。
王明宇也许是个纨绔子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喜怒无常也不守规矩,更对郡守大人不尊重,但他认可了郑如谦,便用真情对待郑如谦。
有这份真情在,郑如谦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受罪示弱,王明宇就为他重新闹腾了起来。
一时间,鸡飞狗跳,瞠目结舌。
王明宇骂完这个骂那个,还不忘撸袖子动手,最后连自己亲爹的话都不听,铁了心要孙氏给自己一个交代。
郑如谦作为半个客人,被及时拉扯出正院,躲避家族大战。
他有些头痛,又啼笑皆非,坐在避风的院门后,正在想要不要离去。
一位弱柳扶风的少年出现在他身后,幽幽道,“我有孙家人为祸百姓的证据,你要不要?”
王家三房有子,自小疾病缠身。
请了数十名大夫都预言,难以活过双十年华。
他现在,正好十三。
明明该芝兰玉树少年郎,却面色苍白,病容缠身。
只是那说出来的话,却雷霆万钧,直击郑如谦脑壳。
“你你你……”郑如谦的嘴巴张开,好半晌才合拢,“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这里可是王家。”
怎么还有人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知道这是王家。”少年却漫不经心地笑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王家。”
郑如谦的后背再次沁出了汗水,他面色微白,紧紧盯着这位王家三房病弱嫡子,眼底都是探究。
“我叫王扶风。”少年语气淡淡,“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家人觉得我弱柳扶风,所以起名扶风。”
“我病痛缠身,命不久矣,但也知道王家乱的一塌糊涂。”王扶风眼底有伤痛一闪而过,“每个人都想掌权,却丝毫不顾这个家,他们全都忘了祖父的教诲,他们忘了,‘王’这个姓氏,是他们光鲜亮丽的根本。”
孙氏也好,王家庶子们也好,只是为了掌控王家,他们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让王家变得更好,让王家的地位在府城稳固且超然。
他们目光短浅,他们忘记了祖父的教嘱,他们为了名利疯狂,哪怕自相残杀。
王扶风苍白的面容因为激动微微泛红,他长出一口气,缓了片刻才道,“我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也没必要算计你,这些证据是我苦心搜集的,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一沓纸张,递了过来。
郑如谦犹豫了一瞬。
耳边依稀是王家的鸡飞狗跳,眼前的少年却岁月静好,他的病容是如此明显,他的眼神是如此坚定。
郑如谦伸出手,接过的同时,忍不住问了句,“毁了孙家,不就是帮二房吗?”
三房子嗣病弱,二房的王明宇却活蹦乱跳,掌家权会给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谁知王扶风认真严肃地摇头,“不,我不是帮二房。”
“我只是不希望,外人插手王家的事。”
他说完,不再停留,孱弱地离去。
郑如谦把一沓纸装进怀里,又听了会热闹,便决定告辞离去。
幸运的是并没有人阻拦他。
从王家高高的门槛上迈出来,郑如谦正准备徒步回家,一辆马车就停在他跟前。
赶车的姜四憨憨一笑,“二公子,上车了。”
“你怎么来了?”郑如谦有些惊讶,但还是顺着巧劲跳上车辕。
等掀开马车帘子,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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