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被踩踏,属于财产侵害,又是在民田里,总有百姓亲眼目睹。”她睁着清亮的大眼睛,“二哥,我们可以去告他们呀。”
告谁?告踩踏农作物的人。
至于背后的牛家,完全不用管。
谁踩踏,谁就被告,被衙门传唤,被县令大人审问。
有许默在,半天的功夫就拉扯出了牛家。
紧接着,牛员外就被传唤了。
但这次,许默没有立即审问牛员外,而是将他暂押进了大牢。
有生之年,郑如谦终于体会到了官商勾结的快乐。
许默将牛员外押在大牢里暂时不审,理由是在寻找牛员外雇人的物证,但也有几分是在为郑如谦出气。
过了一夜。
人证物证都全了,许默坐马车前往衙门。
兄弟几个全都来凑热闹,连王扶风都赶着马车跟在后头。
郑如谦坐在车辕上,一手拎着马嚼子,一手掀着帘子跟里头的哥哥弟弟们说话。
冷不丁一辆马车飞速撞过来。
郑如谦反应再快,勒停马速,两辆车仍然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一起。
只听得“嘭”地一声,郑如谦身后的马车掉了几块板子,整体框架更是摇摇欲坠。
再看对面的马车,依旧平稳坚固,不动如山。
郑如谦大喘一口气,死死地盯着车辕上坐着的五彩裙裳少女,怒喝道,“你疯了吗?你想做什么?”
“你才疯了,放了我爹爹。”牛仙仙站起身,娇喝道,“踩踏你田地是我的主意,跟我爹爹无关,放了我爹爹。”
原来是牛家的女儿。
郑如谦气笑了,“你踩踏我的田地,还有理了,信不信我这就告官抓了你。”
“你敢!”牛仙仙勃然大怒,“是你先抢了我的地,我踩踏你田地是在警告你,你若是给我赔礼道歉也就罢了,若是执迷不悟,我一定要你……”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她盯着郑如谦身后的马车,因为摇摇欲坠很危险,坐在里头的人要赶紧出去。
首当其冲便是一身青色长袍的许默,公子温润如玉,风度翩翩,自己平安落地,还不忘抱下来受惊的妹妹。
等回过身,他清隽的面容,出尘的气度,笔挺的脊梁,更是将一整条街的人都比了下去。
牛仙仙看地呆了,指着许默,“若是将他入赘给我牛家,便放你一马。”
此话一出,许默兄妹皆是一愣。
就连后头的王家马车都停在原地,只撩起帘子一角,露出纤长白细的指。
许默生的好看,不过十三岁就已长身玉立,少年风骨孑然,弟弟妹妹都知道。
只是大部分姑娘家仅敢远远瞟上一眼,亦或者在内心欢喜,从未有牛仙仙这种直白横撞到近乎无脑的方式。
从容如许默都沉缄了片刻,才轻声道,“姑娘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牛仙仙睁大眼睛,“我家是十里镇首屈一指的员外,寻常男子根本入不得我的眼,如今给你机会入赘牛家,是你的福气。”
没见过这样强大的姑娘。
就好像秀才遇见兵,有理也说不清。
经历过父母双亡,当众打板,上堂告状,背后下毒手的许师爷,也只能戚戚然回头,怅然地看向弟弟妹妹。
郑如谦张大嘴巴,自认平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方恒握紧长棍,内心似在天人交战,到底能不能打女的。
温知允抓住三哥的衣袖,眼底满是惊慌,生怕大哥被抓走做压寨夫人。
姜笙瞪圆眼睛,眼瞅是要跳脚,但被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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