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情,也是迟早的。
那人眼底闪过一抹阴测,举起酒杯转移了话题,宴会的氛围又恢复热络。
初秋的赏花,其实就是用些高雅的糕点,花酿果酿,再顺带欣赏布置精美的花院。
表面看是个宴,实际上是丈母娘相看女婿,婆婆挑媳妇的交流会,大家心知肚明。
长辈沉静如水,晚辈开始即兴发挥。
有人作诗,有人写文,还有人当场作画。
若是家风相对宽松,甚至有机会跟心仪的少年人讲上两句话,只要不过分亲密即可。
王扶风按理说应该是活泼好动的少年人一派,但他坐上了家主位置,就与其他少年人划出了一道鸿沟,虽然靠着高洁的身姿吸引来少女的目光,但却始终没有人敢靠近。
王扶风也不在意,始终淡然地饮着茶盏,感受着淡而无味的液体滑入肠胃。
是的,他茶盏里装的甚至不是茶水,而是白水,因为小温大夫讲过,煎药休养身体的人,最忌讳喝茶水,怕被解了药性。
感受到长宴坐过来时,他的嘴里已经没了任何味道,“你怎么不去找些小姑娘赏赏花,谈谈诗词歌赋。”
长宴一边摇头回答,一边借着宽袖遮掩,把整包药粉倒进茶壶里。
有股浓浓的人参味飘到鼻尖,那是温知允精挑细选了五十年的人参,取部分磨成粉,又兑上黄芪、白术、红景天等七八种药材粉末,可谓是营养大补茶。
正好王扶风喝空了茶盏,长宴贴心地为他倒上一碗。
回过头,看向远处的王三爷,两人皆是微微颔首,露出满意地笑。
不多时,王扶风借口身体不好,去花院的后排厢房休息。
没过多久,一位世家小姐被碰脏了裙子,不得已要去更迭替换。
与此同时,王皓然被姨娘的口信叫走。
周家的姑娘也被丫鬟引着,去了最角落的厢房。
好戏即将上场。
约莫半刻钟,厢房处传来丫鬟的尖叫——“啊……”
人群中的长宴睁大眼睛,知道好戏开场了。
王三爷利落起身,对几位亲近的客人发出邀请,“也不知生了什么热闹,诸位可一起过去瞧瞧?”
亲近的立马响应,稍远一点的就得迟疑。
没有主人家会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前提下,就邀请客人过去观览。
除非这些客人都是他的刀。
但总有架不住好奇心,想免费瞧个热闹的。
不大会,王三爷还真的凑齐了一大批“观众”,浩浩荡荡地前往厢房。
长宴背着双手,宽大的袖袍在单薄的脊背下晃荡,他翘起嘴角,眼底有种诚挚与谋算结合的复杂。
不多时,来到丫鬟尖叫的地方。
看见人群,她嚎地愈发卖力,还哆哆嗦嗦地指着房间内道,“里头……里头有一男一女。”
背人的地方单独相处,必然是有猫腻。
男的肯定是王家人无疑,那女的是谁?
一时间,跟过来的世家夫人都有点发慌,忙不迭寻找自家嫡女,找到的松口气,找不到的脸色就白了。
“我们家阿宛呢?阿宛。”
“静双,我们家静双在哪。”
两家的姑娘不见了,一位是周家的嫡次女周宛,一位是刘家的姑娘刘静双。
王三爷皱了皱眉,直觉有些不对,他明明给王扶风挑中的是刘家刘静双,怎么还有周家的姑娘?
也许是去如厕了,又或者在其他地方。
他安慰着自己,随后冠冕堂皇道,“一男一女也不见得是龌蹉事情,也许是在研墨对读,赏花赏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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