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这两拨人调换位置,底层人可以被教育成尊贵的顶层人,顶层人却未必有底层人活的精彩。
“不同人有不同的活法,真正的教养应该是容纳这个世界的参差,而不是仗着自己的矜贵,去鄙夷那些不如自己的人。”郑如谦洋洋洒洒,语气随意。
姜笙认真地点着脑袋,小脸上都是信服。
不知不觉,二哥哥也开始绽放属于自己的魅力了呢。
“不过……”郑如谦语气一转,“江家那个小娘们可真不是东西,还不许悠然居跟咱们做生意,真是屎壳郎打哈欠,一张臭嘴。”
姜笙,“……”
“二哥。”内心破碎的小姑娘弱弱地问,“你这样得罪江家,不怕遭报复吗?”
怕吗。
怕啊。
郑如谦笑了,“就算是要遭报复,二哥也不能看着我们家小妞妞被欺负,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别好受。”
看着姜笙的笑容凝滞,知道这小姑娘又开始担心了。
郑如谦赶紧恢复正经,“放心吧,不会的,她还有个哥哥呢,刚才发生那么激烈的冲突,她哥哥都没有站出来帮忙,可见并不赞同她。”
“真的吗?”姜笙牵着他的手,疑惑发问。
郑如谦一脸认真,“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他妹妹会怎么跟他闹,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当事人又岂能感觉不到。
兄妹俩手牵手,等待姜四驱车,赶往天街口。
九珍坊今儿正式营业。
起初郑如谦的营业理念是:在不夸张的基础上,用新意抬价,多赚些钱。
但新鲜能维持的时间太过短暂,再新奇的玩意卖多了,百姓们都会习以为常。
张姑姑间费劲心思地推出新的糕点,也只能勉强维持着九珍坊的生意尚可,并不能达到大卖特买。
从河北郡回来以后,郑如谦改变了经营理念,认为薄利方能多销,压缩成本比抬高售价更能提高利润。
过年那几天,他跟张姑姑商量了下铺子内糕点的价格,一致认为不能降低价格,避免前头购买过的百姓不满意。
但可以加赠。
比如糯米枣糕从买一斤赠半斤,改成了买一斤赠一斤,实际划算下来一百五十文一斤,在糯米粉市场价八九十文的基础上,称得上物美价廉。
原本卖到三五十文的糖葫芦,也都用上了买一赠半,或者买一赠一的降价处理。
就连新推出的糖炒栗子,都只卖到三十文一斤。
这直接导致原本就人流广泛的天街口直接堵塞,姜四赶了半天的马车都过不去,只能哭丧着脸道,“二公子,姑娘,你们走过去吧,马车实在是动不了。”
姜笙表示理解,从马车上跳下去,依仗着小而灵巧的身姿,在烦躁的马车旁穿梭,最后成功抵达九珍坊门口。
苗招英正在屋檐下热火朝天地炒栗子,跟前排了一整条长龙,全都是垫着脚望眼欲穿的丰京人。
那些往日里高贵到不行的土著,因为一口绵香,彻底折服在外地人跟前。
他们有耐心排队等半个时辰的,有大家族里的家仆,也有随便买上两口,发现好吃又重新排队的。
随着苗招英把栗子炒熟出锅,先行过滤出两斤,大丫在旁边灵活利索地用油纸打包,交给队伍中的第一。
那人迫不及待地抓起一颗,在众目睽睽之下剥皮塞进嘴里,最后长叹一口气,“买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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