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功夫,十几个凶猛汉子或伤或死,只剩一个人狼狈地骑马逃窜,但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因为方恒已经在背后拉起了弓箭,对准他的后背。
随着一声箭矢破空,鞑虏应声倒地,再无声息。
第十小队所有人高兴地欢呼出声,有收捡武器的,有挪动尸体的,还有拖拽马儿的。
战争就是如此。
在铁矿数量有限的情况下,能给军营战士所有人配上长刀,已经榨干了大部分国库。
偏偏每次战争都要用掉许多长刀,死掉许多人。
为了节省资源,完整的刀捡回去继续用,断掉的残刃也带给铁匠重新融铸,上好的马匹领回去用,死了的也能剥皮吃肉。
但这些都不是最大的收获。
方恒坐在马背上,看着瑟瑟发抖的汪小松三人,想起刚才诱敌深入的关键,眸子亮地惊人。
细数大渝王朝跟鞑虏摩擦这些年,什么诱敌深入的招都用过,多以失败告终。
为什么呢?
因为不够真实。
汪小松等人能够当做诱饵,是因为他们真实地在运送货物,真实地畏惧,真实地奔窜逃命。
所有假象都只能蒙蔽傻子,只有真实的行为才能吸引鞑虏,才能做到诱敌深入。
在拒绝用老百姓当诱饵的基础上,让将士们犹如普通人一样生活,运货,争吵,拌嘴,吹牛。
不是临时假装,也不是身份扮演,而是让他们真真切切地去做,成为普通人,来吸引鞑虏的追杀。
多年的困境,好像破局了。
方恒坐在马背上,少年英姿勃发,雄心壮志,双眼明亮犹如星星,看向远方。
在不同的两个方向,一个勾勒地图志在四方的少年,一个静坐读书等待放榜的少年,仿佛三颗璀璨之星,冉冉升起。
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勾勒成一个三角。
冥冥中感应到弟弟的注视,郑如谦和许默同时抬头。
一个看见了亲自来送回信的弱柳扶风王公子。
一个盯着破门而入的妹妹,眉眼疑惑。
“大哥,放榜了。”姜笙咬着牙,语气艰难,“可是榜上没有你。”
当朝会试的开启通常在二月底,沿袭了前朝的习惯,也称春闱。
考试分三场,每场三天,共九日七晚。
放榜时间不太固定,有可能三月底就出来了,也可能拖延至四月初,但不会超过四月十五。
对此,很多学子表示抱怨,因为到了大概的日子,他们就会精神紧绷,既期待着放榜,又畏惧着放榜。
相比较之下,姜笙就自信多了,只是每天去探查生意的时候,会顺道路过贡院,瞟一眼有没有攒动的人头。
有,那就是放榜了。
没有,可以放心路过。
四月初。
姜笙刚睡醒就收到消息,那对糖炒栗子虎视眈眈的糕点铺子,到底还是托人去了河北郡,运回来两车的小板栗,也开始卖起糖炒栗子。
而且只卖二十五文。
别看区区五文钱,足够想吃糖炒栗子,又不舍得吃的那批百姓狠下心购买。
九珍坊的客人被分走不少,张香莲有些着急,让大丫过来找姜笙要个对策。
不知不觉,小妞妞也成为主心骨喽。
姜笙还算沉着,换好衣服跟着大丫往九珍坊赶,途径贡院门口,瞟见了攒动的人头,她一个没忍住跳下去,想要偷偷查看,再给大哥个惊喜。
然而从榜头开始,看到榜尾,没有许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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