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恒清点第五小队的人,身手灵活的冲锋,身手一般的殿后,身手不行地继续留下来练。
不清不知道,一清吓一跳。
其他小队最多也就二三百个人,少的一百来个。
第五小队竟然不知不觉五六百人了,撇掉身手不行的,也有三百来个人能够骑马战斗。
这是相当不错的力量,但也不能肆意挥霍,白白葬送。
方恒在舆图上反复横划,最后定格在距离北疆较近的一处草原,“鞑虏精明强悍,大渝这些年也试图反攻过,他们留在外侧的都是些强悍族人。”
但也正因为此,一旦这些人没了,鞑虏将疼如剜肉。
“可是队长,他们得五六百人呢,我们根本打不过。”姜五提醒,“我们最多三百人,精锐仅一百多。”
所以不能强攻。
要引诱。
方恒的目光在姜五和姜八身上来回晃动,最后定格在姜八身上。
“队长,你已经让我扮过商人了,还想让我扮什么?”姜八心底发毛,凄凉无助。
方恒死死地盯着他,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女人。”
柔弱无骨,不小心迷路的大渝女人。
昔有瓦剌用上百老弱病残,诱我族出城,致总兵惨死,全军溃败(摘自明史),今有姜八舍身扮女,反诱鞑虏放松戒心。
尽管他本人啼哭嚎叫,“不,不,我是大渝儿郎,我是将士,我要冲锋陷阵,我不当女人。”
但还是被兄弟们扛着进了帐篷,强行扒拉下盔甲,换上洗菜大娘待字闺中时的裙裳。
再由姜五巧手打扮一番。
嚯,哪家柔软稚嫩的小民女,误闯了这草原。
鞑虏看哨的也不傻,提起戒心,挥刀上前。
可这民女啼哭地我见犹怜,连刀都不敢躲避,又叫他们心下戏谑,追逐玩弄。
等回过头,只见高高举起地利刃,哪还有柔弱无骨的民女。
杀完哨兵,按照正常思路,应该进攻了。
吃他个出其不意,抢占先机。
可游牧民族善骑射,身高体剽又强悍,哪怕大渝儿郎更强一筹,在不熟悉的地形下也难免吃亏。
都知道作战要死伤,但朝夕相处的将士忽然倒地,刚才还冲你笑的人变成冰冷尸体,是个人都会难受。
方恒到现在还记得父亲因为贴身侍卫的离世而闷闷不乐了半个月,后来方将军教育他,“倘若你不想失去很多人,那你就要提前计划好保护他们。”
该怎么保护呢?
方恒想起来破庙的日子,想起来给周志强挖坑,想起来智斗斜阳县令,想起来跟王家玩猫捉耗子。
那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融会贯通,与父亲教的兵法不谋而合,愈发出彩。
他双目亮的惊人,按住蠢蠢欲动的大渝儿郎们,低声道,“姜一姜五带着二十人去前方诱敌,注意保护自己,其他人跟我埋伏起来。”
经过前阵子屡次绞杀鞑虏,第五小队的人对方恒那叫一个信赖,无条件服从。
姜一姜五立即带着人前行,其他人后退掩藏身形,随时准备战斗。
这个战术其实不难理解。
二十来个大渝儿郎冲过去,鞑虏刚开始惊讶,反应过来就是愤怒,想要绞杀他们,为哨兵复仇。
已知敌人最多不过三十人,鞑虏们出于谨慎会派出四五十个,但不可能倾巢出动。
等追杀到埋伏处,早就蓄势待发的大渝儿郎们跳出来,将鞑虏宰杀殆尽。
“还要进吗,队长?”姜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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