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九珍坊送的货直接铺满了整个院落,有岭南荔枝,有新出的荔枝糕点,还有川渝的荔枝,满满当当几十盆。
“我们东家说了,明面价格不方便降,但是给您多送点东西。”汪小松不卑不亢,“将来您去九珍坊定糕点,皆是优先供给。”
荔枝糕点在九珍坊卖四十两一斤,川渝荔枝是五两一斤,仔细算起来送的比降价还多。
大部分世家都是拂照江家的面子,知道没有花冤枉钱,还算满意。
少部分不悦的,汪小松也当机立断退掉定银,绝不纠缠。
送完这批,竟然还有部分世家预定,点名要荔枝口味的糕点,加上川渝荔枝的火热,九珍坊的生意不衰反涨。
“岭南荔枝的预定减少,但是川渝荔枝的预定很多。”姜笙单手灵活地拨弄算盘,“整体利润降低了。”
这也在所难免,毕竟是商战,廖家都把腿打折了一根,他们少点利润不算什么。
关键在于谁能赢得这场无声的战争。
就目前而言,九珍坊靠着荔枝糕点和川渝荔枝扳回一局,可后面呢?
廖家也可以去川渝运荔枝,也可以卖出二两三两的价格,夺回市场。
姜笙已经做好准备,见招拆招。
可没想到传来的,是廖家再次降价的消息。
原本二十五两一斤的岭南荔枝,他卖到了十两。
廖家疯了。
荔枝的地位在丰京毋庸置疑,五十两一斤不仅高昂,还是身份的象征。
转眼廖家就降到十两,这让购买过荔枝的世家怎么想?又让皇城里的天家怎么想?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快速挤垮九珍坊。
“十两的价格,我们搭多少东西都不会有人买账了。”姜笙发呆,“已经有两个世家上门来退预定,其他的也不过早晚。”
“为了挤垮我们,利润也不要了?”张香莲颤巍巍,“廖家是要和咱们同归于尽啊。”
这招极痛,但又快准狠。
九珍坊不仅失去了岭南荔枝的预定,连川渝荔枝的客人都被吸引走。
也是,买得起五两一斤的,十两一斤就能咬牙尝尝。
九珍坊眼看着是没什么生意了,可廖家就没想过,将来荔枝抬不上价,等于作茧自缚?
“放心吧,不会的。”郑如谦带着汪小松走进来。
一向肆意骚包的郑二爷也有点为难,眉心褶子能夹死苍蝇,“这个局面看着是同归于尽,但我要是廖家,我有解决的办法。”
两家生意竞争,打垮敌手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荔枝生意没有人抢夺,又变成垄断,廖家完全可以换个品种,又或者换种叫卖模式,甚至换个瓷器盛放都能涨回来价格。
得罪的世家可以多送点荔枝,不满的百姓也没有地方倾诉。
只有九珍坊,成为最大的输家。
“那我们……也降价?”姜笙踌躇,“可是二哥,我们没有本钱赔,如果真的要降,宁肯不做这个生意。”
看,廖家自断臂膀的狠劲得到回报了。
九珍坊没有赔钱的底气,甚至没有打擂台的资本,廖家出手越狠,事情解决的就会越快。
虽然是敌对,但郑如谦觉得出这个招数的人有两把刷子。
“那东家,第五批荔枝还运不运了。”汪小松在后头怯怯地问,“第四批已经在路上了,实在没办法阻拦。”
这可真是件头痛的事情。
郑如谦从商那么多年,第一次打那么棘手的商战,他几番思虑,却始终得不到最优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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