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睡饱的姜笙揉着眼睛醒来。
睡前的满肚肠食物已经消化完毕,这会正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外头不知道是谁在,没忍住笑出声。
姜笙起床气挺大,利落地穿好衣裳鞋子,冲出去就嚷嚷,“笑什么笑,当我这身肉白长的呀,就是因为饿得太快。”
因为饿得快,所以吃得多,所以长肉了。
这个逻辑完全成立。
端着盘子的方恒强忍笑意,“好好好,知道你饿了,刚出炉的藤花饼,要不要吃?”
原来是三哥呀,看在他刚回家的份上,姜笙决定不跟他计较,还是跟藤花饼计较吧。
藤花饼,顾名思义,用紫藤花做的饼。
通常在二三月(农历)的季节,紫藤树的花朵将开未开时,摘下软嫩的小骨朵,加面粉和水搅拌至浓稠的状态,小火油煎而成。
趁热吃,藤花饼是外焦里嫩的,放冷了还可以跟肉一起炖煮,虽然颜色怪异味道却着实美丽。
犹记得在安水郡时,春风拂面的季节,就是吃藤花小饼的时刻。
没想到在丰京还能吃着,姜笙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咬了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放心吃,多着呢。”方恒浅笑,“还是姜一在入城的时候发现了野生紫藤花,下午没事折了些,晚上就有小饼吃了。”
俩人一边说一边走,映入眼帘的就是半院子的花与叶,还有摘花摘到了无生趣的八个姜。
没有四个近卫,也没有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难道中午的种种,都只是做了个冗长的梦?
姜笙不敢问出口。
她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落座以后闷头吃小饼,吃到满嘴生香,吃到沉醉忘我。
直到木门被敲响,她第一时间抬起头,灼灼地望过去。
原来是大师傅来找姑姑了。
她垂下头,说不上是失落还是难过,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不想说话。
哥哥们说说笑笑着过来,喷香的大肘子也出锅了,八个姜嗷嗷叫着要吃饭,张姑姑和大师傅喜笑颜开,像是往猪圈里投食。
二进小院如往常快乐,甚至更热闹了。
都是相熟的人,大家推杯换盏,互相祝福,还有胆子大的调侃起了大师傅,那一声声“姑父”,把大师傅叫地面红耳赤,又热泪盈眶。
“依我看,等大哥会试出榜,姑姑的事儿也该办办了。”郑如谦性子最奔放,也最爱凑热闹,“到时候,咱们这就是双喜临门啊。”
“好,不错。”
“双喜临门好啊,必须办。”
大家你一言我一嘴,可把张香莲给臊死了,半天说不出来话。
倒是大师傅在贵人圈里游刃惯了,红着脸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置办聘礼,到时候可要大家多多帮忙,多多过目了。”
“那是当然。”
“姑父的忙,怎么可能不帮。”
大家又开始热烈地笑,只有张香莲羞地不行,一巴掌拍在大师傅浑圆的背上。
成婚这种事情,她是真的没想好。
虽然经过荔枝之危,两个人的关系近了一大步,又通过杀羊发现了大师傅真正的闪光点,但过往种种伤害太大,张香莲总是不敢踏出那一步。
即使周围人都能看出来,两个人是迟早的事。
但对张香莲来说,能迟就别早,能维持现状就不要改变。
她是真的怕了。
“姑姑,会试结束三哥应该就走了。”长宴笑了笑,“姜一他们也不在,没办法给姑姑撑腰。”
一句话,改变她想法。
原本张香莲还犹犹豫豫,看了眼方恒立即狠心,“办,这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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