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听着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但一想到此刻正在陈铭手里受苦的白凤,
还有那命悬一线的李青萝。
他还是低下头,不敢直视秦红棉。
“红棉,你就在这儿等我,我一定会把白凤救回来的……”
最后,他咬了咬牙,下了船,朝着陈铭的方向走去。
“噗……段正淳,你真是个混账!”
看到段正淳还是选择抛下自己去救白凤。
秦红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紧接着喉咙一紧,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船上。
她满心绝望地对着段正淳的背影怒骂了一声。
“……”
然而,段正淳只是脚步顿了顿,便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陈铭那边走去了。
“看来,你选的男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爱你……”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秦红棉身边响起。
秦红棉猛地转头,看到一个清秀的身影坐在船头。
她托着下巴,目光紧紧地盯着陈铭那边。
“婉……婉清,你……你回来了?”
看到那人,秦红棉浑身一颤,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惊喜之色。
但下一秒,又恢复了悲伤的神情。
“对,我回来了,而且回来好久了!”
“半个月前,那个家伙亲自把我从东极域离阳王朝的北凉王府接回来的!”
木婉清没有回头,依旧盯着陈铭那边的背影。
眼里满是深情。
“婉清,对不起……娘……”
秦红棉想要道歉,但木婉清直接打断了她。
“不用说对不起,你也不是我娘!”
“那个家伙告诉我那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了。”
秦红棉刚想开口,木婉清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其实当我得知你是我母亲的时候,我高兴得差点疯了!”
“因为你从小把我养大,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母亲!”
“知道你是我的亲生母亲后,我心中的遗憾也就消失了!”
木婉清说到这儿,转头看了秦红棉一眼。
看着她脸上露出的一丝笑容,木婉清却毫无笑意。
“但当我得知你为了那个男人两次放弃我的时候,一开始我真的无法接受……我特别痛苦,非常非常痛苦……”
“我甚至还怪那个家伙,为什么要逼你,逼你放弃我,逼你不要我……其实我本来是有父母的……”
“那段时间,我天天和那个家伙闹别扭,可他从不解释,总是抱着我。我一生气,他就抱着我,一直抱着我……任我在他怀里又哭又骂……”
木婉清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但秦红棉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回过头来,看看这十几年,和你一起生活的这17年。”
“我想找找看,你有没有在我身上流露出一丝母女之情。”
“可是我突然发现,这17年里,从我5岁9个月开始记事起,你教我的事情只有三件。”
“第一件,就是练武,练不好就各种骂我、打我!我不怪你,毕竟你是为我好。”
“可是第二件,是教我要远离男人,一直给我灌输男人都是祸根的想法。”
“如果不是遇到那个家伙,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被你这个想法影响,这辈子都找不到真爱。”
“第三件事,就是复仇,向刀白凤复仇。”
“对我来说,这是一场莫名其妙的仇恨,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复仇。”
“但是这是你的任务,我愿意去做。”
“我一直都在找那个女人,想要第一时间去报复她。”
“想完了这三件事,我又拼命去回忆脑海里的记忆。”
“我想找到除了这三件事之外的一些生活琐事。”
“哪怕一点点能让我感受到你作为母亲的温暖。”
“可是,什么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木婉清的声音变得遥远而低沉,原本清脆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忧伤。
“我突然明白过来,或许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女儿。”
“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徒弟。”
“而且是一个不怎么喜欢的徒弟,或者说,更像一个工具。”
“你没教过我怎么处理生活中的一些小事。”
“没教过我怎么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没教过一个女孩子应该注意什么,也没教过我怎么去爱一个人。”
“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这些,也不在乎我以后的生活会怎样。”
“你只在意我能不能帮你复仇,能不能帮你留住你的男人。”
“我这个做女儿的,能不能成为你争 ** 情的筹码?”
“我只是一个用来复仇的工具,一个用来拴住你男人心的工具,一个你不得不养着的工具。”
“就像我饿的时候,你丢给我点吃的就走人了。我需要关心的时候,你只是冷眼旁观。我想出去玩,换来的是你的责骂。”
“你从来没把我当一个人看,只当我是一个工具。”
“一个纯粹的工具。”
木婉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秦红棉的心不停地颤抖着。
“所以在那些家伙的女人中,最让他担心的就是我。”
“因为我没什么生活经验,也没什么社会经验。”
“所以我总给他惹麻烦。我很幸运,遇到了那个家伙,他包容我一切。”
“也在教我本该是我母亲教我的东西。”
“不过没关系,我认了,你对我有养育之恩。”
“但现在,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从此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吧。”
“我有了那个家伙,你也有了你的男人,咱们各走各的路。”
木婉清说了很多,秦红棉泪如雨下,心里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痛。
还有无尽的悔恨。
但她又能做什么呢?又能说什么呢?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就得自己承受这个结果。
“不过有一点可惜,你选的这个男人,好像不如我的那个家伙好……至少,他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而抛弃我。”
“好好活下去吧,师父!从此以后,愿你们平安喜乐。”
最后,木婉清还调皮地笑了笑。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秦红棉的船头。
“师父……”
秦红棉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听着木婉清最后对她的称呼,
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她可是木婉清的亲妈呀。
可现在呢,木婉清只能喊她一声师父。
以前,木婉清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呢,对木婉清一直不太待见,
木婉清想喊她娘亲的时候,她不让,
还骗木婉清说自己只是她师父,木婉清就只能喊她师父了!
现在木婉清知道了 ** ,
她心里也过意不去,母爱一下子泛滥起来,
就想好好照顾这个女儿。
但她之前把木婉清的心伤得太透了,
木婉清再也不会喊她母亲了。
“我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秦红棉的目光又落在了段正淳的背影上,
心里乱糟糟的。
她以前对段正淳那可是死心塌地的爱,
现在也有点动摇了。
不过,自己选的路,就得自己扛着。
“搞定没?”
在行医的车上,
舒羞看着轻飘飘地踩着咫尺天涯回来的木婉清,
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妩媚地问。
“早就搞定了,前几天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
“今天就是去瞅瞅……他选的男人太差劲了,连他一半都比不上……”
木婉清抬起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狠狠地吐槽了一番。
“你以为谁都像晓那样?”
舒羞翻了个白眼,讽刺道。
“舒羞姐姐,你说那些臭男人到底好在哪?”
“为啥我们就是离不开他们呢……”
木婉清也轻盈地跳到车顶,
靠在舒羞旁边躺了下来,
一脸迷茫地问。
“那几天你又哭又闹又打的,晓天天守着你,啥也不说。”
“就抱着你,你没感觉到吗?”
舒羞轻轻地说着。
“我能感觉到,但我不知道那是咋回事……”
木婉清翻了个身,抱住舒羞的腰,
继续疑惑地问。
“真诚、温柔,还有尊重……
还有啥能比这三样更打动女人心的呢?”
舒羞沉默了一下,慢慢说道。
“……”
木婉清脸上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不说话了,
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温柔了。
是,
原来她们一直依恋的,
就是陈铭骨子里那份温柔、尊重和真诚。
还有啥,能比这些更打动她们心的呢?
木婉清放下了心里的疙瘩,心情也舒畅了。
而陈铭这边,也开始行动了。
“李青萝,现在给你个选择!”
“只要你杀了他,杀了段正淳,我就给你条活路,咋样?”
看到段正淳走近,陈铭没多废话,直接说了重点。
“嗯?!”
段正淳心里一惊,脸色大变。
但他没说话。
“啥?!”
陈铭的话,让李青萝浑身一颤。
李青萝是李秋水和丁春秋的女儿,
自私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但她还有个特质,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就是极度地恋爱脑!
没错,李秋水就是个超级恋爱脑。
她爱无崖子,为了报复无崖子不爱她,
就和丁春秋私通,还和好多男人有染,
最后成了西夏国的王妃,给无崖子戴了好多绿帽子,
以此来报复无崖子的冷落。
直到生命结束,她还在想无崖子到底爱不爱她。
可以说,她是极端的恋爱脑。
再看看她女儿王语嫣,
一生痴迷慕容复,也是个超级恋爱脑,
撞了好多次南墙还不回头。
这也是遗传,没救了。
不过这样的女人,要是遇到个合适的人,
就会变成世界上最好的人。
但要是遇到个不合适的男人,那就悲剧了。
李青萝自然也是这样。
她非常自私,
但对她不爱的东西,她一点都不在乎,
甚至包括女儿王语嫣,她也不是很在意。
她只在乎一个人,
那就是段正淳。
她这一生,就爱过这一个男人。
她爱段正淳,但也恨他不够专一地爱她。
这些年,她用尽各种手段,报复段正淳的那些女人。
比如秦红棉!
比如甘宝宝!
她都派手下去对付她们。
她想让段正淳只属于她一个人。
但不管她怎么对待段正淳的情人,
她都不忍心让段正淳受一点伤害,更别说让他死了。
更别说亲手杀了段正淳。
段正淳在她心里,比她的命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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