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扶着走出派出所时,直接眼前一黑晕了。
迷糊间,她感觉有眼泪掉在自己身上,宋婉霏似乎一直握住她的手,絮絮叨叨的在她耳边念叨。
“该死的席斯年还有脸打电话找你,他怎么不去死啊!”
唐卿知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睁开眼。 “婉霏,”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实验室的完整监控录像,还有那个帖子的真实IP溯源报告……律师那里都有。”
她紧紧握住闺蜜的手,眼神是破碎后的某种清醒与决绝: “等我走后,全部交给警方。后面所有的事……拜托你了。”
为了让她尽快离开这个伤心地接受治疗,唐家动用了关系,安排医疗专机直飞意大利。
去机场的路上,宋婉霏的眼泪几乎没有停过,抱着她一遍遍痛骂席斯年。
唐卿知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扯动一下嘴角。
为席斯年跳动的那颗心,早就在一次次背弃和伤害中,彻底死去了。
躺在医疗担架上被推上舷梯时,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这座承载了她五年痴妄、欢笑与眼泪的城市,在晨曦中渐渐缩小、远离。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个极其浅淡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强效镇静剂开始发挥作用,视野渐渐模糊。
阖上双眼之前,一滴泪无声滑落,没入鬓角。 但她唇边的笑意却加深了。
仿佛随着那滴泪,将某个名字、某个人,从自己的生命里,彻底地、干净地剥离了出去。
飞机冲上云霄。
自此,山高水长,再不相逢。
7.
席斯年守在急救室外面,等到程禾苏醒随口交代过后就要走,手腕却被她攥紧。
“师哥,那些实验数据彻底毁了,我是不是要延毕了,师姐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哪点对不起她了。”程禾崩溃的看向他,哭得喘不过气。
她言语里的责怪,让他紧张地情绪平静。
实验数据太严重,当初在现场的人只有程禾与唐卿知。
如果她坚持将这件事说出去,那唐卿知遭遇的惩罚一定会很重。
想到这里,他骤然冷静。
“实验数据我会尝试恢复,我可以替你给老师说情。”他拂开她的手,表情里透出一丝凝重。
随口安抚过后,他借口联系导师,给唐卿知发了几条安抚短信:我会安抚好程禾让她到时候去给你解释,实验数据我也会想办法恢复。
停顿过后,他继续发:你乖一点,等过几天我解决完会去接你出来的。
发完消息后,他忙碌在学校和公司之间,忙着恢复数据,空闲时间还要去医院安抚程禾的情绪。
连续忙碌一周后,数据终于有了起色。
学院那边在程禾的解释中,也有了不追究下去的结果。
席斯年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身上的担子终究能卸下来几分。
回到家紧急洗漱后,他换上平日唐卿知最喜欢让他穿的一套衣服,细细给自己抓了造型,买了一束干花,带着小蛋糕打算去接她出来。
刚打开门,就碰到神色怪异的程禾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
程禾眼眶顿时红了,满眼都是对他的心疼,“我想着那晚毕竟是我和师姐发生不愉快才造成这样的损失,看到师哥一直为了她忙里忙外的,就想着偷偷去将她接回来给你们一个见面说开的机会,谁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欲言又止。
“说清楚。”席斯年看着她,一股不安的念头瞬间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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