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十几个电话,最后终于被接通。
唐卿知冷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没有关心,只有疏离,“有事?”
他嘴里的话都被噎住,只能干巴巴开口,“我醒了。”
气氛僵硬几秒。
电话那头再度传来声音,“你救了我,不代表就可以被原谅,我已经放下过去,希望你也不要一直活在过去。”
“伤好了就走。”
电话被挂断,等他再拨过去时,已经是被拉黑的状态。
席斯年捏着手机,泪水无声落下。
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刮过,痛的厉害。
深夜他发了高烧。
梦里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回到答应和唐卿知在一起那天。
他记得,他们在学校角落接吻。
记得她羞涩的缩进他怀里,双眼明亮,仿佛此生只爱他一个人。
可现实是,他再次被送进抢救室。
经过三个小时手术过后,他被安排进VIP病房。
他好像听到护士通知了唐卿知,那边只是随口答应了给钱,没说一句关心他的话。
席斯年对上护士略显同情的目光,闭上眼。
“知知,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场车祸过后,唐卿知更注意自己的安全。
她给自己请了保镖守在暗处,纪南洲更是每天都看着她。
没了席斯年的骚扰,她工作效率也是越来越高。
两个月后。
之前寄出去的参赛的设计图也有了结果。
打开主办方寄过来的信函,唐卿知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我不敢看了。”
她紧张的捂着眼睛,手心不断冒汗。
纪南洲扶着她,温柔安抚,“别怕,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你都是最棒的设计师。”
在他的鼓励与安抚中,她小心翼翼打开信函。
“恭喜唐卿知女士,在本事比赛中,斩获金奖……”
她一字一句看完所有内容,巨大的喜悦将她包围。
“金奖!!!”
“我真的拿到金奖了!”
这是她年少时的心愿,这么多年,她终于成功了!
唐卿知兴奋的抱着纪南洲,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意识到男人微弱的变化。
“知知,你一直都很棒。”
窗外下着小雨,一片漆黑。
屋内昏暗的灯光里,两个人越来越近。
这一次纪南洲没有退缩,他主动扣着她的腰,声音低沉,“知知,可以吗?”
唐卿知脸颊泛红,却格外坚定的点头。
那晚过后,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
纪南洲也终于说出自己的心思。
“最初来意大利时,我就带着要跟你结婚的心思,但你当时的情况很不好,我想不应该在那种时候逼迫你。”
他心疼的抱着她,满眼怜惜。
唐卿知回抱他,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猛烈跳动的心脏,整个人仿佛被幸福包裹着。
19.
主办方邀请唐卿知去拿奖时,她带上了纪南洲。
她身着自己设计的礼服,站在璀璨的聚光灯下,从容而骄傲地讲述着这套获奖珠宝系列背后的故事——那些曾让她破碎、也最终让她重塑的过往。
磨难成了养分,绝望淬炼出光华。
她真正地放下了。
也稳稳地,接住了崭新的人生。
纪南洲坐在台下,怀中抱着早已准备好的鲜花。
当颁奖礼进入高潮,现场灯光忽然温柔地聚焦在他身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步上台,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他打开戒指盒,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声音却清晰坚定: “知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好好爱你。可以吗?”
台下掌声与欢呼如潮水般涌起。 唐卿知眼中泛起泪光,在他饱含期待与爱意的凝视中,微笑着,郑重地点了头。 “好。”
戒指套上无名指,他们在漫天飘落的金色亮片下,轻轻拥吻。
这一幕,被时光与镜头共同定格。
也同时,被深深烙进了角落阴影里,席斯年的眼中。
他独自坐在轮椅里,薄毯覆盖着萎缩无力的双腿,目光却死死锁在台上那对璧人身上,直到眼眶酸涩,也不曾移动分毫。
庆典散场,人潮退去。
空旷的会场只剩他一人。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到舞台中央,弯下腰,极其缓慢地,拾起了地上一片她随手拂落的、亮晶晶的彩带。
他看清了她眼底璀璨的幸福,也看清了纪南洲那份小心翼翼却全无保留的珍爱。
回到疗养院,他默默办理了出院手续。
离开时,相熟的护士追上他,低声问:“席先生……您真的不打算让唐小姐知道您的情况吗?也许……”
席斯年拄着拐杖,身形已不复当年的挺拔清傲,眉宇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暮气。
他摇了摇头,望向远方意大利湛蓝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却终于释然的弧度。
“她过得很好,很幸福。”
“我的事……就别再去打扰她了。”
当初踌躇满志追来意大利,如今只余一身伤病与满腔萧索,独自踏上归途。
回国后,席斯年辞去了所有职务。
他住回那间曾计划用作婚房的公寓,日日打扫,维持着唐卿知可能喜欢的整洁模样。
他收养了一只流浪猫——很巧,是过去唐卿知在小区里常喂的那只。
一人一猫,守着满室寂静。
手机上时不时会有关于知名设计师唐卿知的动态。
他会小心翼翼将那些照片打印下来,贴在自己的卧室和书房。
在他离开意大利的第三个月,他们结婚了。
不是奢华复杂的婚礼,他们只邀请了几个最要好的朋友,以及两边的父母。
他终究连她的婚纱照都无法窥见。
一晃三年过去。
再受到唐卿知消息时,是她怀孕了。
采访视频中,唐卿知小腹隆起,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光辉。
她温柔摸着小腹,全是对孩子的欢喜,“我希望是个女儿,说不定跟我一样漂亮呢。”
现场气氛很好,采访结束的画面,纪南洲的身影一闪而过。
与三年前相比,那个曾经精致优雅的男人眉宇间添了些许操劳的痕迹。
唯一不变的,是他望向唐卿知时,眼中那永不褪色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意大利下雪时。
唐卿知的女儿出生了。
坐月子结束时,她收到了一份来自国内的礼盒。
礼盒最上方,安静地躺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熟悉的字迹让她有片刻晃神,但她最终只是平静地将整个礼盒交给了纪南洲处理。 那封信,她自始至终,没有拆开。
三年足以改变许多事。
也足以让真正值得珍惜的当下,覆盖所有不堪的过往。
她看着身边乖巧可爱的女儿,双眼含笑的逗弄,“乖宝,今天要跟妈妈回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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