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监国的日子,并不轻松。
京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父皇的离开,就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无数的暗流。
那些被清洗的世家余孽,像阴沟里的老鼠,开始四处活动。
他们散播谣言,说父皇御驾亲征,必将大败而归。
说我是不祥之人,会给国家带来灾祸。
更有甚者,开始暗中联络南越的藩王,试图里应外合,动摇国本。
对于这些,我早有预料。
龙影卫,这把父皇留给我最锋利的刀,开始在黑夜中行动。
每天,都有官员,在自己的府邸里,“暴病而亡”。
每天,都有富商,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劫匪”。
京城里,笼罩着一层无声的恐怖。
那些宵小之辈,很快就发现。
这位监国公主,虽然深居宫中,但她的眼睛,似乎无处不在。
她的手段,比她的父皇,更加狠辣,更加不留情面。
慢慢地,那些不和谐的声音,都消失了。
朝堂,再次恢复了平静。
所有的政令,都能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粮草,兵器,源源不断地被送往北方前线。
整个帝国,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在我的掌控下,高效地运转着。
与此同时。
北方的战事,也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一步步地发展着。
阿史那雄,果然在雁门关下,摆开了决战的架势。
每日叫骂,挑战。
父皇稳坐中军大帐,就是坚守不出。
一连半个月。
北蛮大军的锐气,被消磨殆尽。
而他们派出的那支五万人的奇兵,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西部的那片“死亡之海”。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玄甲军的监视之下。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剧本,精准地进行着。
决战的日子,就要到了。
这天夜里,我一个人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北方那颗最亮的将星。
【老爹,一切顺利。】
【西部那支奇兵,再有三天,就要走出沙漠了。】
【玄甲军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钻进来。】
【断粮的轻骑,也已经出发了。】
【只要粮草一烧,你就可以发动总攻了。】
【这一战,我们必胜。】
我对着夜空,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我相信,远在千里之外的父皇,一定能感应到我的心声。
果然。
三天之后。
两封捷报,同时送抵京城。
第一封,来自西部。
玄甲军大将军李牧,在昆仑山下,全歼北蛮五万奇兵,无一漏网!
第二封,来自北境。
骠骑将军霍去病,率三千轻骑,奔袭千里,火烧北蛮粮仓,百万石粮草,付之一炬!
消息传来,京城沸腾!
朝堂之上,百官山呼万岁。
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只有我,依旧保持着冷静。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雁门关下。
得知奇兵被歼,粮草被烧。
阿史那雄,这位不可一世的“天可汗”,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唯一的生机,就是在父皇的大军,得到消息之前,攻破雁门关。
他孤注一掷,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
三十万大军,像疯了一样,不计伤亡地冲击着城墙。
那一天,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雁门关,这座雄关,在北蛮的铁蹄下,摇摇欲坠。
就在阿史那雄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
雁门关的城门,突然大开了。
父皇身披金甲,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在他身后,是士气如虹的二十万大衍将士。
他们已经忍了太久了。
他们的怒火,早已积蓄到了顶点。
“杀!”
父皇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决战,爆发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饥肠辘辘,军心涣散的北蛮大军,如何是养精蓄锐,同仇敌忾的大衍铁军的对手?
他们兵败如山倒。
父皇的目标,只有一个。
阿史那雄。
他像一尊杀神,在万军从中,直取敌将首级。
阿史那雄也是一代枭雄,悍不畏死。
两人在阵前,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长枪与弯刀,不断碰撞。
火星四溅。
最终。
父皇用尽全身力气,一枪刺进了阿史那雄的胸膛。
将他,高高地挑于马下。
“阿史那雄已死!降者不杀!”
父皇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看到自己的主帅身亡。
北蛮大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这一战。
大衍,大获全胜。
父皇没有停下脚步。
他率领大军,一路追杀,越过长城,深入草原腹地。
捣毁了北蛮的王庭。
俘虏了他们的王公贵族。
将大衍的龙旗,插在了草原的最高处。
从此,北方再无蛮族。
只有,大衍王朝的,漠北都护府。
父皇,完成了一项不世之功。
他开疆拓土,打下了远超历代先祖的,广袤疆域。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我。
这个远在京城,为他运筹帷幄的监国公主。
我们父女的名字,将一同被载入史册。
万古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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