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
“大局我顾了七年。”
王主任又说:“你看,年底评优肯定有你,明年技工等级一调,工资自然……”
“主任,”我打断他,“去年那套德国生产线,是我带着两个徒弟,熬了整整一个月调试好的吧?厂里靠那条线拿下豪车的二级供应商资格,你还记得厂里给我批了多少奖金吗?”
老王表情顿住了。
那个月我吃住在车间,设备参数不对,德国来的图纸有歧义,我翻了三天德英词典,自己重画了调试流程。
第四天夜里胃病犯了,我靠着控制柜吞了一把药片。
表彰会上厂长拍着我肩膀说:“苏工是厂里的宝,一定要好好奖励!”。
但我最后拿到手的,只是一张“技术标兵”的奖状。
“厂里有全盘考虑。”王主任把烟点上,“再说,荣誉不是钱能衡量的,你在咱们厂里多受尊敬?”
“七年了,主任。”我看着墙上那面“安全生产两千天”的锦旗,“七年里,我带了九批学徒,厂里现在一半的机修骨干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我负责维护的设备从七台增加到二十二台,工资条上是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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