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信性格跳脱又能言善道,也是家中的开心果,只不过地位与乔悦凝这位表姐比起来相差太多。
乔悦凝与表哥、表弟们见礼,随后又问起他在国子监的情况:
“之恒可还适应?有没有交到好友?”
主要是想问问有没有官家子弟欺负他。
张之恒笑得略显腼腆:“多谢表姐挂心,我在国子监一切都好。”
乔悦凝得益于她的这双桃花眼,未语先笑,熠熠生辉,但语气变了变,不再是刚才的笑闹:
“之恒,咱们张家是商人,哪怕是皇商,在国子监遍地是官家子弟、皇亲贵胄的地方,被人瞧不起、看不上,受人欺负肯定是真的,但你的目标是日后走上官场,朝廷相对于国子监而言更加错综复杂,所以你不能一味的被动,现在读书的时候也是你能真正交到好友至交的时候,等到走向官场怎知不是助力?
无论是上到上位者或是下到任何官员,哪怕一个小小的穷秀才,他们都想要故作清高看不起商人满身铜臭,内心却无比需要商人的金钱财富帮他们上下打点。
咱们张家的财力太过雄厚,肯定不会被一人觊觎,所以,你得站的更高才能护住张家。
现在,无论是乔府还是我们首辅府都与张家绑在了一起,圣上不惜让皇后收我为义女,你可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读书不要将目光只放在书上,国子监何尝不是另一个小朝廷呢。”
张之恒对家中生意不感兴趣,他只喜欢读书,祖父也跟他说过此次能进国子监是因为捐了银子和几成家业的,却没有表姐今日一番话来得透彻。
原来自他进入国子监,想要参加科考时,他们张家就没有退路了。
张之恒发自内心的对乔悦凝拱手行礼,是学生对夫子的敬重:“多谢表姐教诲,之恒醍醐灌顶。”
之后又恢复了笑语声,张之仁看向乔悦凝的目光坦荡,他一直都知道这表妹并非池中物,不是他一个个小小的商人家庶子所能困住的。
乔悦凝察觉到张之仁的视线,转头一笑:“表哥为什么看我?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屋中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了张之仁。
“却有一事想要问表妹,我在几个主街上都看到了穿着背后绣着‘大同之家’的孩子,他们还未等店铺开门就将道路清扫干净了,铺子门口也没有放过,就算人多时,也总有孩子拿着书坐在路旁看,看到地面上有小石子、灰尘立刻就去打扫干净。
这,都是你的主意?”
张王氏看乔悦凝点了头,就说:“孩子们还如此小,天又冷,怎么能受这种罪呢,是不是‘大同之家’账面上没有钱了,那大舅母起个头先给孩子们捐点。”
张殷氏:“二舅母也捐一些,先让孩子们度过这个冬天。”
乔悦凝知道张家不是奸商,人人都一颗善心,可有的时候善心不是这般用的。
“大舅母、二舅母,我手中有钱,就是再养这么些孩子也养的起,可是这对孩子们而言不是好事。
在北城大院里,三岁以上的孩子都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要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在食堂用过饭之后要自己洗自己的碗,小孩子有妇人帮着照顾,大些的除了平日上课还要习武,这些都不论男女,我让他们去清扫街道,有心的商家会给孩子们几个铜板、一些旧衣服或是米面,不给的我们也不强求,街道照样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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