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闻玉辞回到自己位置，继续做题。
而霍启苍，被她这个轻轻软软的吻惹得脸颊一抹红，蔓延至耳根，恍若滴血。
理智告诉他：这是青峰帮大魔王，不要被迷惑……她跟明迁以及五年前下毒之人都是同谋，是敌方阵营！
感性却在说：好软，好香……
霍启苍真觉得自己要完。
分明视线在刻意回避，往窗外看，但是视线总会不自觉被车窗上那道被夜光折射出来的人影所吸引。
闻玉辞低头写作业的侧颜专注认真，她长长的睫毛扑哧扑哧地扫过眼眶，也同时扫过他的心尖……
痒意蔓延。
霍启苍喉结一滚。
就在这时，徐助理的资料恰好传过来：【霍总，属下的反思报告和闻小姐的生平资料已发至您的邮箱！】
霍启苍见状，迅速点开邮箱查看。
他视线在那些资料中逡巡，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资料显示，闻玉辞十八岁辍学前酒吧酒店出入记录为零，着装最喜欢T恤衫、牛仔裤、运动鞋，早餐最喜欢吃包子，没有任何地方记录她抽烟。
但十八岁辍学后独自离开南城来京都，着装偏爱黑色系、紫色系长裙和高跟鞋，早餐偏爱西式牛肉蛋堡，而且，频繁有买烟的记录。
最让他震惊的是她的通话记录，辍学前她会主动跟闻爸闻妈、同学之间通电话。
辍学后她经常会打境外的未知电话，却从不联系老师、昔日同学，乃至是闻爸和闻妈。
霍启苍看她的资料，感觉辍学那里像个分水岭，记载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尤其是抽烟，他以前确实在别墅里若有若无地闻到残余烟味。
但这几次接吻，他尝到的是糖果般的清甜，没有半分烟草味。
现在这个闻玉辞穿着习惯、饮食习惯都跟那个辍学前的闻玉辞一样。
霍启苍眉头一皱。
难道他要抓的闻玉辞中途被人调走了！他们发现行动败露后，把这个不抽烟的闻玉辞换了回来？
如果是这样，疑团瞬间解开了大半。
为什么闻玉辞突然爱学习？
为什么闻玉辞突然不会武功？
为什么闻玉辞突然跟她爸妈联系了？
从头到尾就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究竟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霍启苍冷冽的眼底闪过一道白光。
身边有内鬼！
闻玉辞既然能配合掉包，就算之前的闻玉辞干的事与她无关，至少应该知道这个内鬼是谁。
换作别人他可能掐住她脖子，逼问出内鬼，可当霍启苍再度看着车窗里的人影，女孩脖子纤细柔嫩。
霍启苍不忍心下狠手。
就在这时，闻玉辞犯愁的嘀咕声传来：“怎么算出来的答案，选项里没有？”
霍启苍知道，她又遇到难题了。
他往她那边挪了两步，低头看过去，是一道选择题。
“需要我教你么？”
听到向来冷冰冰的大叔霍启苍主动要教她做作业，闻玉辞几乎不敢相信。
“你会？”
“我读高中那会拿了APMAM竞赛一等奖。”
“！”
闻玉辞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她将作业本交给他：“大叔，给你一个机会，展现你的实力。”
霍启苍唇角微扬。
先拉进跟她的距离，再从她身上套出内鬼的线索。
他接过去，并且写下计算过程。
“选C。”
闻玉辞接过去，看完整个计算过程，脸色肉眼可见的喜悦：“原来是这样！”
霍启苍接连给她解了五道数学题后才找准时机套话：“闻玉辞，你觉得周围有没有鬼？”
闻玉辞听到这个问题一愣。
她抬眸看向他，男人深邃难测的墨眸写满了认真。
联想起他给她解题，闻玉辞猜测他这是想让她夸他这个“机灵鬼”。
她点了点头：“有。”
霍启苍眉心一紧：“是谁？”
闻玉辞稍稍思索：“跟你关系最亲密、血浓于水的人。”
“！”
霍启苍眼底骤然划过一道寒光。
他沉声道：“行，下一题。”
前面的司机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擦了把汗，身价几千亿的集团总裁居然在帮闻小姐做高中数学题……
今天真的，信息量好大啊！
……
“你知道该怎么做。”霍启苍下车时，对司机放出了警告。
司机躬身：“请霍总放心。”他连一个屁都不敢放出去。
凌若卿坐在别墅客厅等霍启苍回来吃晚餐，结果听到保安来报：霍启苍和闻玉辞一起回来了！
凌若卿紧攥着手指。
该死的闻玉辞，难道是动物园的老同学也失手了？为什么她能安然无恙回来！
只须臾，霍启苍的轮椅出现在客厅正门口，旁边站着的正是闻玉辞。
凌若卿看到她毫发无伤，强压眼里的阴狠，笑着上前：“霍先生，你总算回来了，我和孩子都在等你吃晚饭呢。”
说到“孩子”的时候，凌若卿刻意抬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借此提醒霍启苍，她才是他孩子的妈，闻玉辞不过是他即将离婚的前妻！
闻玉辞见状，平静道：“大叔，我已经吃过晚饭，上去自习了。”
没等霍启苍回话，她率先迈步，朝着别墅的电梯方向。
霍启苍视线黏在她背影上，直到电梯门合上，才挪开。
他动作慢条斯理将外套脱下，交给女佣，神色疏离：“嗯，先吃饭。”
餐桌上，凌若卿和女佣表演唱双簧。
女佣道：“霍先生，凌小姐坚持要进厨房给您亲手做波龙，结果抓龙虾时手指头被龙虾钳子刮伤了……”
凌若卿故作愠怒：“张姐，吃着饭，你说这个干什么？”
女佣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是凌小姐，您为了先生付出这么多，先生也有知情权啊……”
凌若卿深情款款看向霍启苍，低声道：“霍先生，我的手指都是小事，希望你不要有负担。”
霍启苍听出凌若卿的意思，直接挑明：“想要什么奖励？”
凌若眉眼一动。
“霍先生，我对你的好全部都是出于自愿，不求任何回报。”
“只是想到霍先生在公司忙，我帮不上一点，会觉得自卑，配不上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
霍启苍冷唇一掀：“原来是想进公司，是你的主意，还是我母亲的主意？”
凌若卿身形一抖。
她巴不得在家里过好日子享清福，谁想去上什么破班。
但是霍老夫人下午给她打了电话，要她从霍启苍手里要一个职位做。
凌若卿道：“是我的想法，我希望在家能成为霍先生的贤内助，在外也能成为职业女精英，让我们的孩子以后知道，他不止有个优秀的总裁爸爸，也有一个闪闪发光的总监妈妈。”
“总监？”
一张口就要了这么大的职位。
霍启苍眼底晦暗不明，“行，你想做总监，我就给你一个总监的职位。”
听到这话，凌若卿脸上满是兴奋。
目光暗暗瞥向电梯方向，暗道：“闻玉辞，你继续读你的书吧，很快我就会完全取缔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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