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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陆川把求婚戒指给苏夏戴上的时候,跟她保证过不会再让她在陆家受委屈,一辈子太长,她只争朝夕。
至少在这一年里,他确实做到了。
陆川和陆家的血缘关系永远都不可能断干净,这是事实,但早在他爬上十八楼把苏夏从火里救出来的那天,他就回不了头了。
他也没想过回头。
苏夏曾经笃定在她和陆家之间他一定会选择陆家,甚至连问一问的想法都没有。
她不知道,在陆川撞开休息室大门发现她还有呼吸的那一刻,所有能割舍的,他全都割舍了。
陆镇安再也没有出现在苏夏的面前。彼此厌恶憎恨,再怎么心平气和依然会觉得对方面目丑陋,大概是被陆川寒了心,陆镇安索性眼不见为净,只当没她这个人。
陆川停了工作,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陪着苏夏。
第一次戴上时明显松了一圈的戒指苏夏现在戴着刚好合适。
初春,雨后天气凉,苏夏把脚伸到陆川的衣服里暖着,看他始终在专心地剪片子没有半点儿搭理她的意思,她就有点儿心痒。
“你不关心我昨天见了谁啊?”
“谁?”陆川象征性地应了一声。她的朋友少得可怜,就那么一两个。
苏夏动了动,脚趾继续往他的衣服里钻,贴着他的皮肤:“你那个前妻啊。”
果然,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倒是没什么情绪变化,但也没有看她。
“都聊什么了?”
“她夸我漂亮年轻身材好,性感大度没烦恼;我夸她……”苏夏认真地回忆了半分钟,“我夸她眼光不错。”
陆川关了电脑,含笑瞧着她:“还有呢?”
“就这些啊,情敌见面,还能聊什么?”
“你下午两点出门,六点多才回来,简西不是值得你提前到约会地点等待的人,应该是她等你,四个多小时能聊很多,而你身上的优点,两秒钟就能客气地说完。”
他刚开口,苏夏就笑了,也不解释,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呀,你可真不好糊弄。”
当然,他也有被糊弄到的时候,但那只是他不想跟她计较而已。
“我还没到头昏眼花的年纪。”
苏夏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没有攻击他年龄的意思:“那你这么聪明,自己曾经做过什么,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
陆川:“……”
他和简西那段婚姻只维持了半年,两人都是为了应付家里人,那半年里甚至没有见过几次。
简西有与她感情很深的恋人,也有了孩子,以她的人品,不会在苏夏面前搬弄是非,这一点陆川不需要打电话确认,但他也回想不起他和简西曾经有过什么会让苏夏不高兴的事。
直到江勉上门,他才反应过来苏夏是在故意找他的麻烦。
江勉年纪轻轻却千金难请,那自然是因为他有本事。苏夏的状态已经好多了,他还是会定期来,只是间隔的时间长了些,上一次来还是一个月前。
他每次过来,陆川都要把书房让给他们。
苏夏和江勉合得来,从下午聊到晚上。
她像是刚发现天都黑了:“都这么晚了,留下来吃饭吧。”
江勉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是我耽误了你吃晚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你先坐,我帮你倒杯喝的。”
苏夏进厨房洗杯子时,最后一道菜出锅,陆川将菜盛到盘子里,让她端上桌。
“我饭前不喝茶。”
“又不是给你泡的。”苏夏顺手接过盘子,一起端出去。
陆川站在原地,很快就听到了从餐厅传来的谈笑声。
苏夏这两天对他很冷淡。
江勉等陆川上桌后才动筷:“原来陆导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苏夏刚准备给客人搛菜,一只手就顺着大腿摸上来,暗含警告的意味,她侧眸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对方的余光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过奖,我平时不常下厨,她生气的时候会做几道菜哄哄她。”
江勉笑道:“那我今天是沾了苏夏的光。”
苏夏是学医的,和江勉算是同行,共同话题很多,陆川听他们聊医学界的最新发现,偶尔说两句。
江勉没有打扰太久,吃完晚饭就离开了,苏夏送他出门。她白天喝了咖啡,现在不怎么困,看了一部电影才去洗漱。
但卧室的房门被反锁了。
苏夏握着门把手试了试,没拧开。
“陆导,你什么意思?”
过了几秒钟,卧室里才传出来一句:“熬夜对身体好,宝贝晚点儿睡。”
苏夏:“……”
钥匙就在书房的抽屉里,苏夏知道,陆川也知道她知道。
“所以陆导反思了这么多天的结果是觉得和前妻一起睡比较舒服?行,我知道了。”
苏夏去书房里拿钥匙,但不是拿主卧的钥匙。
等陆川从主卧出来的时候,客房的门锁了,放在书房抽屉里的备用钥匙也没了。
两分钟前是苏夏被锁在主卧室的门外,两分钟后是陆川被关在客房的门外。
“苏夏……”
“我要睡了,别烦我。”
陆川深呼吸,放缓语气哄道:“你先把门打开。”
她没理他。
第二天,第三天……
江勉天天来,苏夏也天天睡在客房,除此之外的时间都在慕瓷家里帮她照顾小孩,陆川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第四天,江勉又来了。
这很反常。
陆川心不在焉,事情也谈不了,秦淮看出点儿什么:“在冷战?”
陆川没说话。
“多大点儿事,还能冷战四五天?”秦淮跟着上楼,从书房经过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苏夏和江勉聊得正开心。
“虽然苏夏有前科,但她现在不是还挺依赖你的?这可是在你家,在你眼皮子底下聊几句有什么啊?再说,人家江勉是专业的,有职业操守。陆哥,咱能不能自信点儿,论能力、财力、物力,江勉哪一方面比得过你?他也就是年轻点儿……”
话还没说完,一本书便迎面砸过来,秦淮反应快,接住了,还顺手关了门。
趁苏夏接电话,秦淮走到江勉身边:“你这两天来得这么频繁,怎么回事啊?”
江勉笑了笑:“患者有要求,我只能配合。”
秦淮当然听得出他是什么意思:“你可别着了苏夏的道,她坏心眼儿多着呢。”
江勉却说:“其实她挺可爱的。”
“什么话?”秦淮吓得手一抖,被掉落的烟灰烫到了。
他刚准备给江勉提个醒,就看见苏夏靠在门口,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我有什么坏心眼儿?”
秦淮:“……”
江勉忍着笑起身,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秦淮的肩膀。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慢走。”
他已经是熟客,不用送。
留下的秦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偏偏苏夏还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像是想通过他自我检讨。
秦淮试图糊弄过去:“不是说你。”
“不是说我吗?可我听得很清楚,你对江医生说‘别着了苏夏的道,她坏心眼儿多着呢’。”
“我发誓,我跟陆哥真的没有奸情!”
陆川从隔壁房间出来:“什么奸情?”
秦淮:“……”
“上次他说你们俩有过一段,”苏夏挽住陆川的手臂,往他怀里靠,幽怨地说,“还给我看过你们的亲密照。”
秦淮:“……”
陆川用一种极为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已婚男人怎么这么下作?”
“我……”秦淮有苦说不出,颤抖地指着苏夏,“你你你……”
下一秒秦淮就被赶出了陆川家的门。
秦淮和纪舒吵架了,他结婚之后就没在酒店长期留着房间,本来是想来陆川家里凑合一晚,结果苏夏提前从纪舒那里知道了。
门一关,苏夏脸上客气的笑容就不见了,甩开陆川之后上了楼。
中午做好的糯米藕一直放在冰箱里,陆川端了一盘去书房,苏夏虽然嘴馋,但始终意志坚定没动一口。
就连陆川把她抱到腿上坐着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反应,甚至都没有挣扎一下。
她要在回学校之前把这一年落下的学业补回来,每天晚上都会看两个小时的文献,平板电脑里都是她的资料。陆川把平板电脑从她的手里抽走放到一边,在她不满地抬起头时顺势吻住她。
苏夏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们平常都不住在一起,偶尔不得不在一起住,也没有睡在一起,只是睡在一个房间里,她睡床,我睡沙发,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其实那天简西的原话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还是被苏夏套出来的。
“普通朋友,”苏夏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男人的额头上,将他稍稍推远,“那你还送花给她?”
陆川眉头皱起,刚把一个误会解释清楚,又来了一个。
“什么时候?”
“你自己想。”
陆川几乎把他和简西所有的交集都回想了一遍,才勉强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那是她工作室开业。”
“工作室开业为什么送玫瑰花?”
“玫瑰花?”
“你自己送的,你问我?”
陆川当着苏夏的面打电话给小刘:“简西工作室开业那天我让你给她送束花,你送的是玫瑰花?”
小刘正在吃晚饭,不明白陆川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是……是的……吧?”
简西和陆川去民政局领结婚证那天是小刘开的车,他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当时他并不知道他们只是协议结婚,陆川让他送束花恭喜简西的新工作室开业,他想着不能太普通,夫妻之间送玫瑰花既浪漫又能传达心意。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小刘连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肯定地道:“陆导,是玫瑰花。”
电话那边的人突然沉默了。
小刘小心翼翼地问:“陆导,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工作能力这么出色,怎么可能做错什么?”
小刘一听,更紧张了:“陆导,您要开除我吗?”
“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再考虑。”
看来还有一线生机,他立马打起精神:“您说。”
“那束玫瑰花是你自作主张送的,还是我让你送的?”
然而他并没有听出这句话的重点在“玫瑰”这两个字,当时他刚到陆川身边当助理,怎么可能自作主张?
“是您让我送的。”
陆川挂断电话,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捧起苏夏的脸亲够了才跟她解释:“我只是让他送束花,没有特别嘱咐送什么花。”
苏夏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你都没有送过我花。”
“我没送过?”
陆川记得很清楚,在京都拍戏那段时间,每次让小刘去学校接她之前都会送束花给她。
苏夏想起来之后改口道:“没送过玫瑰花。”
“明天早上起床就能收到了。”
“好吧,原谅你了。”
她这才开始吃那盘糯米藕。陆川等她吃完,低头将她嘴角的糖汁一点儿一点儿舔干净。
天色渐暗,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今天晚上睡主卧室。”
苏夏觉得痒,忍不住笑出声。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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