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密室耳语
十几个回合下来，宇文千凝肩伤发作，动作稍滞，被男子一脚踢中腹部，撞在墙上。
男子趁机欺近，匕首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宇文千凝袖中滑出一枚银针，精准刺入男子手腕。
匕首当啷落地，男子惨叫一声，后退数步。
"告诉我小阁老是谁，饶你不死。"宇文千凝剑指对方。
男子狞笑："你永远找不到他。"
突然咬破口中某物，嘴角溢出黑血，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宇文千凝探他鼻息，已经气绝。
她迅速检查四周，从男子怀中摸出一封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货已备齐，三日后子时，老地方。"
没有落款，但信封背面有个小小的月牙印记，与刺客耳后刺青一模一样。
宇文千凝收好信件，正要离开，突然听到上方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她立刻躲到箱后，屏住呼吸。
"东西都清点好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
宇文千凝浑身一震。
这声音...是兵部侍郎方逢时！
"回大人，都在这儿了。只等龟兹使者来取。"
"小心行事。"方逢时沉声道，"最近风声紧，小阁老吩咐暂停交易。"
"那这些..."
"先藏好。三日后我亲自来处理。"
脚步声渐远，宇文千凝才敢呼吸。
方逢时竟是严党余孽！而且听口气，他直接听命于"小阁老"！
等确认安全后，宇文千凝悄悄离开地下室。
刚出青羊观，迎面撞上一队锦衣卫，是徐阶派来接应的！
"郡主！阁老担心您安危，特命我等来接。"
宇文千凝点头，将发现简要说明，但隐去了方逢时那段。
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指控一位兵部侍郎太危险。
回到太医院，杨鸣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药。
见宇文千凝进来，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听说你又救了我一次。"
宇文千凝鼻头一酸，强自镇定："是你先救的我。"
杨鸣示意旁人退下，低声道："查到什么了？"
宇文千凝将青羊观的发现告诉他，包括方逢时的可疑之处。
杨鸣眉头紧锁："方逢时是我父亲旧部，若他真是严党..."
"先别告诉王爷。"宇文千凝建议，"等我找到更多证据。"
杨鸣点头，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宇文千凝急忙扶住他："毒性未清，别多说话。"
"没时间了。严党余孽还在活动，我们必须..."
"你先养好伤。我已经让徐阁老加强六部戒备，特别是兵部。"
杨鸣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咳嗽打断。
宇文千凝扶他躺下，发现他额头滚烫，伤口感染了！
"孙太医！"她急唤。
孙思邈赶来检查后，脸色凝重："毒性引发了热症。需要"雪山灵芝"退烧，但太医院已经用完了。"
"哪里能找到？"
"只有...皇宫大内有珍藏。"
宇文千凝心沉了下去。
宫中药材由御药房严格管控，没有圣旨谁也不能动用。
"我去求皇上。"她站起身。
"等等。"杨鸣虚弱地拉住她，"皇上近日谁都不见，连徐阁老都吃了闭门羹。"
宇文千凝抿紧嘴唇："那也要试试。"
她刚走到门口，老周匆匆赶来："郡主，王爷派人来，说有要事相商。"
杨正此时找她？宇文千凝与杨鸣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我去去就回。"她轻拍杨鸣的手，"你好好休息。"
武端王府的书房里，杨正面窗而立，背影沉重。
听到宇文千凝进来，他转身示意她坐下。
"郡主，鸣儿情况如何？"
"已无性命之忧，但伤口感染，需要雪山灵芝。"
杨正点头，从案几上取出一个小匣子："我这里有一块，是当年先帝所赐。"
宇文千凝惊喜地接过："多谢王爷！"
"不必谢我。我请你来，是有事相询。"
他取出一封信："今早收到的，没有落款。"
宇文千凝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小心身边人。"
"这是..."
"严党余孽的离间计。但不得不防。郡主近日可发现什么异常？"
宇文千凝心跳加速。
她刚怀疑方逢时，就收到这样的警告...是巧合还是...
"暂时没有。"她谨慎地回答，"但严党势力盘根错节，还需详查。"
杨正深深看她一眼："郡主，你我都是鸣儿最亲近的人。无论发现什么，都该坦诚相告。"
宇文千凝郑重点头，却暗自决定先不提及方逢时之事。
在找到确凿证据前，不能让杨正为难。
回到太医院，雪山灵芝果然见效。
杨鸣的高烧渐渐退去，沉沉睡去。
宇文千凝守在床边，思绪万千。
方逢时、小阁老、龟兹使者、军械走私...这些碎片如何拼凑？
更重要的是，那个神秘的"小阁老"究竟是谁？
他真的如严世蕃所说，是严家的血脉吗？
窗外，暮色渐沉。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病榻上的杨鸣，还远未恢复战力。
子时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宇文千凝紧了紧夜行衣的领口，隐在兵部后巷的阴影中。
三天来，她一直暗中监视方逢时，今夜终于等到他独自前往兵部衙门。
方逢时在侧门前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
月光下，这位兵部侍郎的面容显得格外阴鸷，与平日朝堂上温文尔雅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轻叩门板三长两短，门立刻开了一条缝。
待方逢时进入，宇文千凝如猫般轻巧地翻上院墙，借着月色摸到兵部档案房外。
透过窗缝，她看到方逢时点燃一盏油灯，走向最里侧的书架。
书架后传来机关转动的轻响。
宇文千凝屏住呼吸，看着方逢时消失在墙后，果然有密室！
等待片刻后，她小心撬开窗户，潜入档案房。
书架上的机关并不复杂，一个隐蔽的拉环藏在《武经总要》的书匣后。
宇文千凝轻轻拉动，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黑黝黝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有说话声。
宇文千凝贴着墙壁前行，在拐角处停下。
前方是个不大的石室，方逢时背对着她，对面站着个披着斗篷的人。
"货都备齐了？"斗篷人问，声音刻意压低。
方逢时点头："按小阁老吩咐，三百副铠甲，五百张强弓，都已伪装成商队货物。"
"三日后子时，老地方交接。这是龟兹使者的通关文牒，你亲自护送。"
方逢时接过信封，犹豫道："兵部近日查得严，万一..."
"没有万一。小阁老已经安排好一切，连皇上身边都有我们的人。"
宇文千凝心头一震。
皇帝身边也有严党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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