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被单上切出暖金色的光斑。
龙卷窝在王慎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她闭着眼，但没睡着，只是懒洋洋地不想动。
身体感觉很……奇怪。
不是不舒服。
是太好了。
好得有点不真实。
每一寸肌肉都充满轻盈的力量，精神清明得像被山泉洗过，连呼吸都似乎更顺畅绵长。
昨晚那种温暖的气流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让她有种随时能飘起来的错觉。
她睁开一只眼睛，碧绿的眸子向上瞥了瞥。
王慎还闭着眼，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蹭到她脸上，痒痒的。
“王慎。”她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嗯？”
“昨天……”她顿了顿，“你对我做了什么？”
王慎睁开眼。黑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
“那条黑龙的生命本质。”他说得很简单，“提炼了一下，用来提升你的身体素质。”
龙卷眨眨眼。
消化了两秒钟。
然后，她突然抬手，握成拳头，用力捶了一下王慎的胸口。
力道不小。
王慎被她捶得一愣。
龙卷也愣了。
她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王慎胸口。
那里连个红印都没有，但她确实感觉到了……力气的增长。
以前她也能一拳打穿钢板，但那靠的是念动力包裹强化。
刚才这一下，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王慎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狠狠按进怀里。力道很大，大到龙卷觉得自己快被揉进他身体里了。
“干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也带着点危险。
龙卷的脸完全埋在他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力气变大了一点。”
王慎没松手，就这么抱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从床尾爬到床头。
二十分钟后。
龙卷感觉自己快被这温暖的怀抱闷熟了。她动了动脑袋，鼻尖蹭到王慎的脖颈。
皮肤温热，带着干净的气息。
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上去。
不重，就是牙齿碰了碰，留下一点浅浅的印子。
王慎身体顿了顿。
“……又咬？”他松开一点手臂，低头看她。
龙卷别开脸，耳根红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咬。好像身体里多了点陌生的冲动，自然而然地就冒出来了。
王慎看她那副样子，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坐起身，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有几缕扫过龙卷的脸颊。
龙卷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
然后突然伸手，用力把他推倒在床上。
她翻身压上去，膝盖抵在他腿侧，双手撑在他耳边。
绿色长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王慎挑眉：“干什么？”
龙卷没回答。她低下头，嘴唇凑近他的耳朵——
就在这时。
王慎的储物戒指里，一张淡金色的符纸突然发烫。
是留给琦玉的通讯符。
王慎动作一顿。
龙卷也感觉到了那股能量波动。她皱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王慎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我回去一趟。”他说，声音还带着点哑，“前辈那边好像有消息。”
“不要管那光头。”龙卷压低身子，整个人贴上来，手抵着他胸口不让他起来，“不准走。”
王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执拗和不爽。
他忽然笑了。
手腕翻转，反客为主，一把扣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等会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很快。”
龙卷还要说什么，嘴唇被堵住了。
……
一小时后。
王慎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脖颈和锁骨的位置多了几处浅浅的牙印和红痕。
龙卷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碧绿的眼睛瞪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又凶又软。
“很快回来。”王慎说，俯身在她额头又亲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面前空间荡漾，一道淡金色的光门展开。
他迈步跨入。
……
琦玉的公寓里。
王慎从光门中踏出时，琦玉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屏幕上的购物广告发呆。
杰诺斯在厨房擦拭灶台，听到动静立刻转身。
“王慎先生。”杰诺斯点头致意。
琦玉转过头，看到他，挠了挠光头。
“哦，终于来了。”他说，“你那东西怎么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有反应？”
王慎轻咳一声：“有点事情。”
他没细说，目光落在琦玉身上：“前辈，发生什么事了？”
琦玉指了指窗外。
“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他说，“好多啊。还跑了两只。”
王慎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无人区的街道上，此刻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条巨大的黑龙。
每一头都和昨晚的幽煌差不多大小，青黑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它们此刻都瘫倒在地，有的头歪在一边，有的尾巴卷曲着，全都失去了意识，像一条条被扔在垃圾场里的巨型玩偶。
但即便昏迷，这些庞然大物身上散发出的龙威和狂暴气息，依然让周围的空气显得有些粘稠压抑。
远处的废墟建筑上，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很吵。”
琦玉走到他旁边，也看向窗外，表情有点困扰。
“一直在那里吼，还有喷火喷冰的。我就出去给了它们一拳。”
他说得轻描淡写。
王慎沉默地看着那些黑龙。
每条龙的脑袋上，都有一个清晰的、微微凹陷的拳印。
不大，但深入颅骨。
正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拳，让这些足以掀起天灾的七阶龙族瞬间失去了意识。
琦玉继续说:“有两只比较机灵，看到前面几个倒了，转头就飞走了。飞得挺快，我没追。”
“跑了两只？”王慎问。
王慎目光扫过那些黑龙的躯体。
然后，他瞳孔微缩。
在每一条黑龙的脖颈或背部鳞片缝隙里，都隐约可见灰黑色的雾气在缓慢渗出、飘散。
那雾气与昨晚幽煌携带的饵料一模一样，但浓度更高，更加粘稠，仿佛有了生命般在龙鳞间蠕动。
而且，这些雾气正在缓慢地……侵蚀周围的空间。
虽然速度极慢，但在王慎的规则视角下，能看到无人区的空间结构正在被这些雾气一点点污染。
就像清水里滴入了墨汁，虽然还没扩散开，但污染已经开始了。
大规模入侵。
而且是有预谋的入侵。
那个“上君”，不是只派了幽煌一个探子。
它是派了一支先遣队。
王慎的眼神沉了下来。
“前辈，”他转身看向琦玉，“这些龙……可能只是开始。”
琦玉眨了眨眼：“还有更多？”
“很可能。”王慎说，“而且它们身上带着的东西，会慢慢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结构。”
杰诺斯立刻上前一步：“需要立刻清理吗？我可以执行焚烧处理。”
“先等等。”王慎抬手，“我需要检查一下它们的记忆，确认入侵规模和计划。”
他走到窗边，准备下去。
就在这时——
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压抑、仿佛来自极深处的轰鸣。
不是雷声。
更像是……大地在呻吟。
紧接着，更远的方向——似乎是Z市另一端的工业区上空，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晕一闪而逝。
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幽冥”气息，似乎又浓郁了一丝。
王慎停下脚步，看向那个方向。
眉头缓缓皱紧。
事情，好像比他预想的……发展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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