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只是一把老骨头罢了。”
布鲁克收起了小提琴。
他极其从容地将右手,搭在了左手那根极其精致的黑色手杖的手柄上。
当布鲁克的手握住剑柄的那一瞬间!
整个斯提克斯岛的温度,不是下降,而是极其恐怖地、呈现出一种断崖式的疯狂暴跌!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低温,这是由灵魂之力沟通了冥界,直接从九幽黄泉的最深处,召唤而来的——极致冰寒!
“咔咔咔……”
广场上原本湿滑的鹅卵石地面,在极其短暂的一秒钟内,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幽蓝色冰霜。
甚至连半空中那些正在张牙舞爪的紫黑色致幻毒雾,都在这股极寒面前,被直接冻结成了极其细微的紫色冰晶,“簌簌”地掉落在地上。
马拉多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碎的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因为这极度的阴冷而彻底僵硬!
“真正的死亡,并不是虚幻的恐惧。”
布鲁克的眼窝中,那两团幽蓝色的鬼火在这一刻燃烧得极其旺盛、极其深邃。
他的身形微微下蹲,握着剑柄的右手猛然收紧。
“那是极其安静、极其冰冷……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来不及流下的,绝对零度。”
“魂之丧剑·夜明曲·直突!”
“唰——!!!”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剑气轰鸣,没有任何极其耀眼的光影特效。
布鲁克的身形,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道极其惨白、犹如撕裂夜幕的闪电残影!
他带着那股来自黄泉地狱的极致冰冷,以一种超越了常理认知、甚至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极致速度,极其丝滑地在广场的人群中穿梭而过!
那十几名正准备四处逃窜的处刑人,只感觉到一阵极其微弱的阴风从自己的脖颈旁拂过。
布鲁克的身影直接无视了重力的法则,踩着极其诡异的步伐,沿着哥特式大教堂陡峭的外墙极其高速地飞驰而上!
在马拉多极度惊骇的目光中,那道白色的残影犹如死神挥舞的镰刀,极其精准地从马拉多的身侧,一穿而过!
布鲁克极其轻盈地落在了马拉多身后的教堂塔顶上。
他背对着马拉多,保持着极其优雅的弓步。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完美的收剑入鞘声。
那柄细长的杖剑被极其平滑地推入了黑色的手杖之中。
就在这入鞘声落下的极点!
“咔咔咔咔咔咔——!!!”
一阵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犹如千万块玻璃同时碎裂的密集冰冻声,在整个告死广场上轰然炸响!
下方那十几名装神弄鬼的处刑人,以及站在台子上的邪恶巫师马拉多。
他们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哪怕极其微弱的惨叫。
在他们体内,从最深处的内脏、到奔流的血液、再到皮肤和毛发,在同一时间,被那股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黄泉极寒,极其彻底、极其不讲理地瞬间冻结!
一层层晶莹剔透、散发着极其恐怖幽蓝色寒气的坚冰,将他们极其完美地封存在了里面!
马拉多依然保持着那种惊恐瞪大眼睛、张着嘴巴试图求救的姿势。
但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座散发着寒气的极品冰雕,在极其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毒雾彻底被冰冻、粉碎。
极其阴森的斯提克斯岛上空,那常年不散的迷雾,竟然因为这股极寒的冲击,被硬生生地冻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缕极其柔和、极其皎洁的月光,透过云层的缺口,极其奢侈地洒在了这座常年不见天日的广场上。
下方那数千名原本闭目等死的平民,极其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那些曾经欺压他们的“恶鬼”化作了晶莹的冰雕;
他们看到了那个统治了国家十年、让他们每天生活在恐惧中的邪恶巫师,犹如一具死去的标本般被冻结在台子上。
他们极其震撼地抬起头,看向教堂那高高的塔顶。
在那里,沐浴在月光下的布鲁克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极其绅士地摘下头顶的黑色高礼帽,按在左胸口,对着下方那些终于从噩梦中醒来的平民,极其优雅、极其恭敬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欧洲贵族致敬礼。
“哟嚯嚯嚯……打扰各位美梦的恶鬼已经被肃清了。
从今夜起,请安心地、极其甜美地,享受你们的安眠吧。”
次日清晨。
斯提克斯岛的港口外,传来了极其厚重的船笛声。
三艘没有悬挂任何世界政府旗帜、只印着革命军标志的大型帆船,极其平稳地驶入了这座曾经被称为亡灵之国的海域。
当萨博派出的革命军干部踏上这座岛屿时,他们甚至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广场上的冰雕在阳光下正在极其缓慢地融化。
而平民们早已经砸开了那座剥削了他们十年的巫师大殿,将被搜刮的粮食和财富极其有序地分配给了那些最需要的人。
“看来,草帽海贼团的那位骷髅音乐家,已经把最艰难的工作极其完美地解决了呢。”
一名革命军的干部看着那座象征着暴政的台子,极其感慨地说道。
革命军的队伍迅速接管了这座城市的防务,他们带来了极其充足的医疗物资和干净的食物,极其专业地安抚着那些长期遭受精神折磨的平民,并开始着手建立全新的、极其民主的自治政权。
而在王城最高的那座哥特式尖塔上。
一面崭新的旗帜,正迎着清晨极其极其清新的海风,极其骄傲地猎猎作响!
那是画着草帽和交叉燃烧银枪的——武者工会之旗!
在这面旗帜的庇护下,斯提克斯岛的平民们,终于极其彻底地摆脱了对死亡的虚假恐惧。
他们将重新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当一切尘埃落定。
革命军的干部来到塔顶,却发现那个拉响了镇魂曲的骷髅绅士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在塔顶的砖石上,用极其潇洒的剑气,留下了一行字:
“死亡不是终点,恐惧只是虚妄。愿生命如乐曲般,极其自由地演奏下去。——布鲁克。”
远方的大海上,一艘极其极其微小的单人快艇正在破浪前行。
布鲁克哼着极其欢快的《宾克斯的美酒》,朝着约定的集结点驶去。
他的身后,斯提克斯岛那常年不散的阴森迷雾,终于在初升太阳的照射下,极其彻底地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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