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门前，一个年轻女人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泪痕。
教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诡异的红光，还有某种让人牙酸的咀嚼声。
“救……救我……”女人看到范海辛和约翰，像看到救命稻草般扑过来。
“里面有怪物，它们杀了神父……它们吃了他的！”
范海辛扶住她，然后不解风情的一把将她推到约翰身边。
“看着她。”
然后他提着双手剑，走进教堂。
约翰扶着那女人，脸色凝重。
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低头看向怀中女孩的眼睛。
和他对视的那双眼睛，是诡异的暗红色，瞳孔深处有血光流动。
“妈惹法克！”
约翰猛地推开那女人，同时掏出一瓶圣水泼向她。
圣水落在女人身上，像浓硫酸一样腐蚀她的皮肤。
她发出刺耳的尖叫，脸开始扭曲变形，最后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个妖艳的女人，穿着血红色的长裙，皮肤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艾丽拉。”约翰咬牙切齿。
“聪明。”艾丽拉舔了舔嘴唇，盯着约翰。
“主人说，你身上有伊丽莎白的气息。
那个贱人，死了还要纠缠主人一千年……”
她抬手，五指张开。
约翰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侵入脑海，那是魅惑之力，试图控制他的心智。
但他早有准备，快速咬破舌尖，刺痛让他保持清醒，同时掏出那柄银质短刀刺向艾丽拉。
艾丽拉轻飘飘地闪过，然后一脚踹在他胸口。
约翰倒飞出去，撞在教堂的石墙上，喷出一口血。
“弱，太弱了。”艾丽拉摇头，“主人还说要小心你，原来只是个废物罢了。”
她走到约翰面前，指甲变长，刺向他的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银光闪过。
艾丽拉尖叫着后退，左臂被齐肩斩断，断口处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那是圣光，天使之力。
范海辛从教堂里走出，银剑上沾着黑色的血，显然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他解决了。
他看着艾丽拉，深蓝色的瞳孔里闪过金色的光芒。
“吸血鬼新娘，不过如此。”
艾丽拉捂着手臂，脸色狰狞。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她化作一团血雾包裹的蝙蝠侠群，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范海辛没有追，他走到约翰身边，伸手把他拉起来。
“没事吧？”
“死不了。”约翰擦掉嘴角的血，“那疯子逃了，肯定会去找德古拉。
我们要抓紧了。”
“去哪？”
约翰看向远处的地标，那里是伦敦塔桥。
“德古拉想唤醒米娜的前世记忆，让她成为自己的吸血鬼王后。
那个仪式必须在午夜完成，地点……应该在塔桥下的古老地宫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塔桥方向冲去。
………………
伦敦塔桥，凌晨五点。
桥面上已经没有任何车辆和行人。
雾气在这里浓到几乎凝固，能见度不足五米，桥下的泰晤士河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被血染过。
约翰和范海辛赶到时，地宫入口已经被十几只血裔守住。
那些血裔都是刚被转化的平民，身体还保留着人类的形状，但眼睛里全是疯狂和饥渴。
它们看到两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扑了上来。
范海辛冲在前面，银剑如风般挥舞。
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只血裔，但更多的血裔从四面八方涌来。
约翰跟在后面，一边射击一边泼洒圣水。
他的枪是特制的，子弹是镀银的圣水弹，每一枪都能打爆一只血裔的脑袋。
但数量太多了。
“范海辛！”约翰大喊，“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
范海辛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银剑，体内的天使之力开始涌动。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体里涌出，照亮了周围的雾气。
那些血裔看到光芒，像遇到天敌般惊恐地后退，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这是……”
约翰瞪大眼睛。
他看到范海辛的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对光翼的虚影。
天使。
真正的天使。
“是加百列嘛，还是……”约翰喃喃道。
范海辛或者说加百列的现世身没有解释，他只是提着剑，走向地宫入口。
“跟上。”
…………
地宫深处，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正中央，摆着一口古老的石棺。
棺材盖打开着，里面躺着一个人，那是米娜，是约翰的前女友之一。
此刻她正紧闭双眼躺在棺材里，周身环绕着血红色的光晕。
棺材旁边，站着德古拉。
他穿着黑色的贵族礼服，面容英俊但苍白得不像活人。
一双眼睛是纯粹的暗红色，瞳孔深处有时光流转。
看到约翰和范海辛进来，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康斯坦丁。”
德古拉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勇气。
可惜，勇气改变不了结局。”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约翰立刻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自己的喉咙，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他挣扎着，但半神的威压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
“放开他。”范海辛挡在约翰面前，圣剑指向德古拉，“你的对手是我。”
德古拉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微变化。
“天使……”他喃喃道，“加百列的气息。
你是祂的现世身？”
范海辛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圣剑，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德古拉笑了。
“一千年了，你们终于舍得派人来了。”他松开约翰，转向范海辛。
“也好，让我看看，现在的天使，还有没有资格被称为‘神的使者’。”
他张开双臂，血红色的能量如海啸般涌出。
半神威压，全开！
整座地宫开始剧烈震颤，墙壁龟裂，石柱倒塌，头顶的岩石不断坠落。
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连范海辛都不得不后退一步，强到约翰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困难。
“这就是……半神！”约翰喃喃道。
范海辛咬牙，体内的天使之力疯狂燃烧。
他背后的光翼全部彻底展开，不是虚影，是真实的由纯粹圣光凝聚而成的纯白羽翼。
“以主之名，以圣父之名！”
他冲上去，圣剑斩向德古拉。
德古拉抬手，血能凝聚成盾，挡住这一剑。
但圣光对黑暗的克制太强了，血盾瞬间布满裂痕，德古拉皱眉，另一只手握拳轰出。
两人碰撞的瞬间，整座地宫炸开了。
地面上，伦敦塔桥。
凌晨五点半，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但那些早起的人们，永远不会忘记今天看到的景象。
塔桥炸开了，整座桥从中间断裂，碎石和钢筋像玩具般飞向天空。
断裂处，一道金色的光芒和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纠缠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地震般的震颤。
范海辛和德古拉从地宫打到桥面，从桥面打到空中，从空中又打回地面。
两人所过之处，建筑崩塌，道路碎裂，那些来不及逃走的血裔被余波撕成碎片。
约翰艰难地从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血。
他找到米娜，那口石棺在爆炸中被掀翻，米娜从棺材里滚出来，依旧昏迷不醒。
她身上那层血红色的光晕已经褪去大半，但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米娜……”约翰抱起她，拍她的脸，“醒醒！米娜！”
没有反应。
远处，范海辛被德古拉一掌拍飞，砸穿了三栋楼。
约翰咬牙，把米娜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本《德古拉档案》。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记载着一个古老的咒语，唤醒被吸血鬼控制的人类的咒语。
但咒语需要施术者付出代价。
至少一半的剩余寿命。
约翰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考验如果不通过，我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他喃喃道，开始念诵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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