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最后的疯狂，莫天机献祭
白光在虚空尽头缓缓熄灭。
曾经铁灰色的死星“光明顶”，如今连最细小的微尘都已寻不见。那一处星域彻底化作了真空，干净得如同一面镜子。但这种干净，却让原本在那里的时空结构变得极不稳定，像是一块被强行挖去血肉的伤口，正向外喷涌着狂暴的引力波。
“这就是……我们的胜利吗？”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微微松开，指尖在轻颤。他看着那空荡荡的虚空，心中没有半分杀敌五千万的豪情，只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这不是胜利。”
楚绝扶着指挥台站稳，瞳孔深处倒映着远方那一抹如鲜血般刺眼的暗红色。
在那原本属于“光明顶”的坐标中心，那一团被耀斑炸弹重置的纯净能量，此时竟然没有散去，反而正在被一种无法抗拒的邪恶力量强行“染色”。
“滋滋……滋滋……”
方舟的雷达再次爆发出尖锐的警报。
“能量检测……数据溢出！”
“警告！那片真空域正在变成一个超大质量的‘引力井’！”
星娅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她的投影在微微晃动，显然是受到了某种高维逻辑冲击。
“城主，你看那里！！！”
白起指着屏幕。
只见在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道暗红色的旋涡凭空出现。
这个旋涡并不吸取物质，它吸取的……是刚才那五千万大军被重置后的纯净源气，以及他们死亡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最原始的“恐惧”与“绝望”！
那是五千万源神级强者的本源啊！
哪怕被耀斑重置了物理属性，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能量总量，依然庞大到足以逆转法则。
“莫天机……”楚绝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桀桀桀……”
在那暗红色旋涡的中心，莫天机的声音再次响彻整片虚空。
这一次。
他的声音不再是电子合成音，也不再是飘忽不定的神念，而是带着一种黏稠、腐臭、令人作呕的实体感。
“楚绝，你真的以为……我会为了区区一颗死星，为了那五千万个随手制造出来的‘零件’，就冒着生命危险跟你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巷战吗？”
虚空中，莫天机的身影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文质彬彬的科学家。
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彻底拆解了。
他的上半身，漂浮在暗红色的漩涡中，无数根金色的金属导管从他的脊椎处延伸出来，连接着虚空中的每一个节点。他的下半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正在不断翻滚、吞噬着一切能量的暗红色肉瘤。
“在我的算力中，‘光明顶’的爆炸是概率最大的结果。”
莫天机推了推架在脸上、已经嵌入肉里的金丝眼镜，眼神狂乱而虔诚。
“如果只是靠我自己汲取深渊本源，想要催熟‘神儿’，至少还需要一万年。”
“但你……帮了我大忙！”
莫天机张开双臂，发出了如杜鹃啼血般的狂笑：
“这一场爆炸，粉碎了所有阻碍进化的‘秩序枷锁’！”
“这五千万份源神级别的能量，就是我为神明准备的……第一份满月礼！”
轰——！！！
随着莫天机的话音落下。
他猛地张开大嘴，竟然直接将手中的那颗“仿制太初之心”塞进了咽喉！
“他要献祭自己？！”
李逍遥瞳孔骤缩，“他是想把自己也变成那怪物的一部分？！”
“不仅仅是自己，他是在将这亿万里星域内的一切，都转化为‘胚胎’的养料！”
楚绝当机立断。
“罗睺！全功率集火莫天机！快！！！”
“是！！！”
罗睺也疯了，他疯狂地按动着火控按钮。
“太初湮灭炮！给我超负荷连射！！！”
轰轰轰轰轰！！！
一万道黑白相间的毁灭光柱，再次划破长空，带着要把这片虚空彻底击碎的意志，狠狠地轰向了莫天机。
但……
这一次，光柱在距离莫天机还有千里的地方，便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柔软的墙壁。
那些能够抹除因果的湮灭能量，竟然在接触到那暗红色旋涡的瞬间，被一种极其扭曲的逻辑给“吸收”了。
是的。
它们不再是破坏。
而是变成了滋养。
“多谢赐予能量……我的朋友。”
莫天机的身体在那湮灭之光的照耀下，开始迅速溶解。
他的皮肉在剥落，露出里面刻满了禁忌代码的金属骨骼。这些骨骼在火光中重组，不断地向着那深渊之眼的方向跪拜、祈祷。
“主宰在上……”
“以我之躯，为神之胎衣……”
“以我之魂，为神之逻辑……”
“以这五千万英灵，为神之血肉……”
“破壳吧……我的……造物主！！！”
嗡——！！！
一股让整个万界坟场都为之停滞的恐怖波动，从莫天机消失的地方轰然爆发！
那一刻。
整座太初方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所有的源力灯光瞬间熄灭，只有机械之心的银光在疯狂闪烁。
在全息屏幕的中央。
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如同肉瘤般的“神之胚胎”，缓缓从深渊之眼中升起。
它不再是虚影。
它带着一种压塌维度的真实感，每一寸“皮肤”上都流转着让源神境看一眼就会失聪、失明的扭曲纹路。
这胚胎的体型，竟然在几个呼吸间，就成长到了堪比数个星系的总和！
那一颗颗原本在深渊中游荡的死星，此刻竟成了这胚胎表面的微小装饰。
“咚——！！！”
一声心跳。
仅仅是一声心跳。
方圆百万光年内的所有虚空碎片，瞬间粉碎！
太初方舟最外层的三层紫金护盾，竟然在这一声震动中，像肥皂泡一样接连炸裂！
“噗——！”
罗睺、白起、孙悟空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那股无形的冲击波狠狠地砸在了舱壁上。
“这……这就是……神之胚胎？”
孙悟空艰难地撑起身体，他那双火眼金睛竟然在流血。
他看到了。
在那肉瘤状的胚胎顶端。
一双巨大的、冰冷的、包含了世间所有邪恶与混乱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那眼睛里没有情感。
只有一种对万物的……终极蔑视。
【你目睹莫天机疯狂献祭，洞悉‘熵增’与‘毁灭’的终极转化，元初之种感应到伪神压迫，强制觉醒进度：90%！】
楚绝立于破碎的甲板边缘，狂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他的指缝中渗出丝丝灰色的源力，那是他在极度压迫下强行凝聚的元初本源。
他盯着那尊已经成型的、散发着太初境中期气息的胚胎，嘴角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狰狞笑意。
“太初境中期……”
“莫天机，你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楚绝缓缓举起已经布满裂缝的太初神剑。
此时的神剑，在感受到那伪神的气息后，竟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栗与愤怒，原本紫色的剑身深处，那一丝黑色的归墟之力开始疯狂扩张。
“想破壳？”
楚绝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都在渴望着那最后的一跃。
“问过我手中的剑……没有？！”
楚绝转头看向身后那一众带伤的伙伴。
“诸位。”
“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身后，是我们的家园，是太初源界的亿万生灵。”
“身前，是这世间最大的邪孽。”
“今日……”
楚绝猛地回过头，剑指那尊神之胚胎，声音如万雷奔腾：
“不求同生……”
“但求……斩神！！！”
“杀！！！”
孙悟空、白起、李逍遥、夜莺。
这些曾经在各自宇宙独领风骚的绝世强者，在这一刻，抛却了所有的恐惧，将所有的本源，全部注入了太初方舟的核心！
“太初方舟——全功率载入！”
罗睺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嘶吼，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那是魔道最极致的燃烧。
“目标——神之胚胎中心！”
“我们要在那怪物出生前……”
“把它……撞个粉碎！！！”
轰——！！！
庞大无比的太初方舟，在那无尽黑暗的深渊边缘，化作了一道燃烧着紫金与黑火的最后流光。
带着整整一个文明的悲壮。
带着那最后90%的觉醒希望。
义无反顾地。
撞向了那尊……已经睁开双眼的……
腐化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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