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犹豫了一下又说:“你大姨最近在群里越来越过分了,初五还发了一条语音,说什么’婚礼座位都是按身份排的,千万别乱坐’。你妈听了估计又难受了。”
“我知道。”
“瑶瑶,你手头要是紧,三姨出自己那份机票钱——”
“不用,三姨,我包了。”
“你这孩子,赚多少钱啊一次花这么多?”
“够花。”
挂了电话,我打开公司邮箱。
张蕊又发了一封邮件:“江总,鸿远建材那边递了第三版方案,说可以让利15%。另外,白建军托了三层关系要您的联系方式,我都挡回去了。您看怎么处理?”
我回复:年后再说,不急。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家族群。
大姨发了一段话:
“各位亲朋好友,初十婚礼我准备了一个惊喜环节,男方家会在婚礼现场宣布一件大事,大家千万别错过!”
底下又是一堆捧场。
我退出群聊。
窗外的鞭炮声远远近近,整个城市都在过年。
我翻开爸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他写的最后一笔账:
“2022年1月,给朵朵的压岁钱,200元。”
那一年的春节,是他过的最后一个年。
大姨一家那年给朵朵的压岁钱,是全族最少的。
100块。
一百块。
连隔了三层的远房堂叔都给了两百。
我合上本子。
初十。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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