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紧张的气氛,因为南宫宸傲的这句话,一下子变得活跃了许多。
“噗……”萧涵月噗嗤一笑,为他如孩童般的玩笑话感到好笑,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一边说:“送我千件,万件,还不如直接给我点钱,让我花花,我会更感激你。”
“……”南宫宸傲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那五千万两黄金,脸色稍稍一变,有些僵硬的说:“你若愿意,寡人的一切都是你的,权利,地位,还有金钱。”
“自由无价宝,只怕这是什么都换不了的。”打结,起身,深呼吸,最后叮咛了一句:“你的手不能被感染,至少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不能被感染。”
转身。
“萧涵月,如果寡人……感染了瘟疫,你会救我吗?”救的是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想要爱情的男人。
听到如此卑微的声音,萧涵月心口一揪,这是她前世今生都不曾想过,不曾会见到的情景。
高傲如天的南宫宸傲,会说出这样一番卑微的话来。
“会吗?”带着小心翼翼,还有一抹让人听不明的情绪,重复的再问一次。
萧涵月豁然的转身,俯视着他,说:“皇上身边御医众多,届时不需要我动手,也会有一大堆的人抢着为你医治的。”
南宫宸傲心里最后的一点火被浇灭,心灰意冷的收回了眸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思绪飘到了千万里外。
再多的人,那其中没有一个是我想要的你。
……
“别太在意,银钱的事情会解决的。”刚才两个人的谈话,苏城也有听到。
萧涵月为火堆添了一根干柴,她歪着头,对他慧黠一笑,眨眨眼:“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可没忘记葛雄与我们的承诺。”
“对。”看到她笑,苏城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转头,用拳头抵着唇,轻咳了一声。
尽管咳嗽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萧涵月听到了。
她起身,紧张的瞳孔放大,这个时候咳嗽,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拍着他的后背,问:“苏城,你有没有觉得浑身发热,或者发冷的症状?”
所有人:“……”
苏城闻言,心中一惊,猛地回头,看着她,像是自喃,又像是在跟她说:“我之前闯过小树林时,一不小心跌趴在了一堆腐肉上,月儿,我是不是……”
想到一种可能,他猛然的推开她,拖着伤痛的脚,一拐一拐的走到另一边:“你别靠近我,我有可能已经感染了瘟疫。”
所有人闻言,起身,围在南宫宸傲的身边。
“不会的,苏城,你让我给你把把脉,或许你只是因为穿的太少,惹上风寒了而已。”萧涵月上前,却被一双大手拽住,回头,见是南宫宸傲,她挣扎:“你拽着我做什么,放开我。”
“这是一座到处都染着瘟疫病毒的城池,他来之前,还闯过了瘟疫的灾区,你觉得他能幸免?”那么笃定的话,说的那么的无情。
苏城:“……”
萧涵月震惊,甩开他的手,怒喝:“那不是瘟疫的灾区,那只是,只是李姝随意找来的腐肉,他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吓我们。”
南宫宸傲:“……”
越说,她越觉得可能,一边说服着自己,同时也说服着他人:“对,一定是这样的,那些腐臭的肉,都是他从乱葬岗找来的。”
苏城看到萧涵月如此的为他辩解,既高兴又无奈。
“萧涵月。”南宫宸傲讽刺的勾起了唇角,看到她越紧张别的男人,他心口的火气就越大。
萧涵月不理会他,对着苏城喊:“苏城,我会医术,我是神医门的后人,我还会炼制各种你想要的丹药,所以瘟疫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小毛病,所以你别担心了。”
一边朝他走去,一边坚强的让自己镇定。
神医门的后人?南宫宸傲等人听到她的话,一个一个像是看到了巨大的惊喜般,盯着她,忘记了反应。
瘟疫对她来说,只是小毛病,可是他刚才那般的请求她,她说他身边人很多,不需要她的存在。
果然,这就是区别待遇吗?
……
只是这个时候,萧涵月的眼里只有苏城,所以并没有看到南宫宸傲复杂的眼神,还是冷夜、戴远他们惊喜的眸光。
苏城所担心的只有萧涵月。
“月儿,别过来,别过来。”苏城一边说,一边朝火堆旁走去。
萧涵月心脏一紧,顿时停下了脚步,举双手:“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
“咳咳咳……”咳嗽终究忍不住了,苏城大力的咳嗽着,一边用眼角瞟着她,见到她一旦有动作,他就会朝火堆更靠近一步。
“苏城。”萧涵月望着他,眼底满是心疼,还有无奈。
苏城掩着嘴,望着她,满眸痛楚:“月儿,坐在那边别动,我也坐在这里,我们好好的聊聊,好不好?”
强忍着许久的不适,此刻全部的爆发了出来。
一开始强忍,是为了见到她。
后来的强忍,是不想她担心。
可现在……
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
“好,我们坐下聊聊。”萧涵月双手淡淡的招呼着,让他坐下,然后她也跟着坐下。
两个人围着火堆,面对面的坐着。
南宫宸傲全身僵硬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他们两个人隔着一个火堆,面对面的望着彼此。
他心里冒酸水,全身酸的到处都疼,疼的他直不起腰,蹲在了她的身后。
冷夜等人很是担心,悄悄的走到南宫宸傲的身后,一边看着火堆旁的两个深情浓意之人,都在心里为自家主子感到惋惜。
……
“月儿,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吗?”苏城敞开了话题,说。
萧涵月点点头,嘴角含着笑:“记得,那天我着急用马,正好遇到了你,这可不就是说书里常说的天定的缘分。”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的女子,豪爽,毫不做作,让人看上一眼,就能记住一辈子。”苏城挽着唇,眼眸像星辰一样耀眼,光亮。
萧涵月:“……”
“月儿,若我真的出事了,你可愿意帮我去苏府一趟,你知道的,有些人,我放心不下。”苏城知道就算他不说,他所在乎的人,萧涵月定然清楚:“咳咳咳——”
他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了,萧涵月担心的想要起身,可是看到他拒绝的眸光,她强忍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说:“这是百毒丸,先不说其他,你吃下这颗,或许你只是惹上了风寒,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若是平时,苏城对她是相信不已的,可是现在……
有些警惕的看着她滚动到他脚边的小瓶子,拿起,在手里转圈。
“苏城你吃下吧,吃下一颗百毒丸,明早你就会没事的。”见他吃吃不吃,萧涵月略带着着急,又有些伤心的问:“你不相信我吗?”
“月儿,你知道的,任何人出事,我都希望你安然无恙。”所以他不希望她为了她而冒险。
眼底有水润在晃动,重重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所以苏城,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要让自己有事。”
“……”
“你都是因为我,才来到这富饶镇,一切都怪我,明知你身体虚弱,还让你继续的留在这里,我该第一时间送你离开的。”吸了吸鼻子,像是真的哭了,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既然你能闯进来,我又为何不能带着你闯出去呢。”
说着就站起来身,一副要带着他立刻走的架势。
“月儿,我吃,我吃下这百毒丸,再睡一觉,明天我一定会没事的。”苏城担心她会因为他冒险,连忙的打开瓶子,将里面的药丸吃下。
在没有水的情况下,硬咽下去的。
萧涵月起身,挽起嘴角,微笑,口吻带着淡淡的哄骗:“苏城,乖乖的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一切都会变得美好的。”
苏城眼前有很多的萧涵月在晃动,就连火堆都在晃动了,他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张开,整个人就朝一旁倒去了。
“苏城……”萧涵月急急的跑过去,抱着他,准备为他把脉。
她静静的,带着一抹小心翼翼的。
“萧涵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南宫宸傲见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眼眸里是火光的愤怒,眼瞳里是沉寂的空茫。
“我知道,如果谁问我,这世间我欠谁的最多,那个人就是苏城。”萧涵月眼圈发红,忍不住的伤心落泪:“他因为我来到江南,又因为遭遇了此番劫难,无论他身染什么,我都会陪着他,不离不弃。”
前生今世,她欠苏城的,只怕是还不清了。
南宫宸傲从她的怀里大力的拽过苏城,然后让他躺在他的腿上,他说:“你现在替他看,你陪着他,我陪着你。”
看到她落泪,很想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抚着。
萧涵月垂下眼眸,咬着唇:“你不必如此的。”
“我说不动你,那你也别试图想要说服我。”此刻南宫宸傲像是坠入了深渊,不在试图爬上来,只想默默陪伴。
萧涵月不再多说,开始为苏城诊脉,一次又一次,等她确认了不是瘟疫后,她抬起头,看着南宫宸傲笑了:“他,他真的只是感染上了风寒。”
萧涵月喜极而泣,南宫宸傲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脸上是疯狂的嫉妒:“萧涵月,他都没事了,你还哭什么。”
擦掉眼角的泪,萧涵月张了张干燥苍白的嘴唇:“我高兴,南宫宸傲,我是真的高兴。”
天知道,这世间,她最不希望出事的就是苏城了。
“……”他阴险的挑唇,说出威胁的话:“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因为他而哭,我就把你抢过来,强制的捆在我的身边,不管你是否愿意。”
他这是打算成全了。
其实他自己都说不准自己的心意,说放弃,已经放弃了好几次,可每一次他都不舍的又转过身来。
是真的爱,是真的不舍。
可她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心意,如明白一丁点,一丁点那就太好了。
……
萧涵月一脸的懵,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的说。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去休息吧,明早应该就能离开这里了。”很多话想问,但他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撇开眼,不再看她。
萧涵月并没有打算离开,她寻找着话题,然后她想到了之前他苍白的脸色,问:“之前看你脸色苍白,是在路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没有。”听到她的关心,他内心该是多么的开心,可此刻他有的只有酸,是因为他对苏城好,她才想起来关心他吧。
萧涵月凝视着他,很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选择了默默无声。
“你刚才说你是神医门的后人,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血煞门的左右护法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望着他,妖治惑人的眼眸里带着一抹肯定。
听到他的话,萧涵月脸上没有任何慌张,有的只是坦诚的等着他解开答案。
“原来我一直想要见的血煞门门主,原神医门门主,就是你,萧涵月。”
如此笃定的口吻,明知答案,还是让萧涵月身体一僵。
冷夜等人隔得不远,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个个更是瞪大了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戴远心中腹派:怪不得之前,萧大小姐说赠送丹药,说的像是玩的一样,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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