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你个头啊，怎么还给人乱造谣呢。”莫序那个巴掌还是拍了下去，“人家姓沈，全名沈溪清，不姓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好不好。”
“哦哦，原来不是亲妹妹，是情妹妹。我就说呢，怎么可能……”连续被拍两下的男生也不恼，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听到“情妹妹”，沈溪清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热，更别说脸了。
贺竞伟距离沈溪清最近，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吸引注意。
沈溪清注意到，抬头。
“偷偷告诉你一件事。”贺竞伟一脸神秘，小声地和她说。
现在的沈溪清整个人是呆呆的，干瞅他，没说话。
贺竞伟嘿嘿一笑，“还记得去年，你送你哥到宿舍那次吗？”
沈溪清点头。
贺竞伟指另外两个人，“我们当时以为你和我们一样，是同一届的，都是京大的学生。”
沈溪清还是点头。
这件事她知道，谢时聿后来跟她讲了。
贺竞伟显然后面还有话。
他紧接着道：“所以我们几个问，你是不是他女朋友。你知道你的时聿哥哥当时回了一句什么吗？”
后面这段沈溪清是不知情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不用说，她好像已经猜到了。
“聿哥当时说‘现在还不是’。”贺竞伟摊开手，别有深意地挑眉，“现在还不是的意思，不就是‘以后会是’咯。”
沈溪清目光接连闪烁，变得柔和。
那可真是……
太凑巧啦……
就在这时，一道暗影笼罩下来。
原本在打牌的谢时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走了过来，停在她跟前。
谢时聿微微弯腰，伸出手，“回去吗？”
沈溪清盯着悬在半空的那只手看。
放在以前，她会习惯且毫不犹豫搭上去。可眼下，这个动作背后的意义，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
那又如何。
沈溪清把手搭上去，仰起脸对他说：“回的。”
包厢里音乐声持续放着，却无人唱，谁也没有说话，都在安静地看着这边。
前面以为人家是兄妹，所以没多想。眼下看到他们的互动，有人忍不住和身边的人交换眼神，看到彼此眼里满满的疑惑。
确定是暗恋对象？
怎么感觉像谈了很久？
暗恋不应该是小心翼翼，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默默地注视着一个人， 只能静静地看着，悄无声息的？
怎么到了谢时聿这，完全变了个样？跟谈了没区别啊。
肩膀搂上了，手也牵上了，只差亲了……
目送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众人摇头叹气。
还得是谢时聿，暗恋都暗得不同寻常。
酸涩交织是没有的，这个过程有多甜，恐怕只有他本人清楚。
“我也有暗恋的女神。为什么每次靠近她，她都让我滚？”角落的男生喃喃道。
“可能是显示屏不行？”身边的人看他，“亲，这边建议换一个呢。”
男生：“……”
……
包厢门关上，里面的声音也彻底隔绝。
沈溪清的目光从自己被牵着的手，一路上移，落在谢时聿的侧脸。
离开那家KTV，他们来到外面的人行道上。
走出一段距离，谢时聿停了下来，转过身。
“澄澄，问你件事。”
沈溪清抬眼，“嗯？”
谢时聿弯腰，视线和她齐平，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温润不失坚定，带着某种克制。
没有铺垫，直击主题。
“我想当你男朋友。”
中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现在只剩下心知肚明。
没有拐弯抹角，是坦率和直白。
即使早有预感，沈溪清还是呼吸一滞，细长的羽睫接连颤了好几下，尽力克制自己，尽可能看起来平静淡然。
谢时聿半垂着眼，声音很低，“只是不知道当你的男朋友，有什么要求和标准吗？”
沈溪清愣了片刻，下意识摇头，“没想过。”
谢时聿诱哄，“现在可以想想。”
沈溪清犹豫，“也不用想的。因为想再多也没有用，只要我自己喜欢就好。谁叫……”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下定决心，一鼓作气。
“谁叫我心里已经有人了。”除了他，谁都不行。
“哦？”谢时聿深深地盯着她，语气轻轻地，“那你可以描述一下吗？描述一下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
“这个嘛——”沈溪清撩起眼皮上下打量，“首先，他身高有一米八七。”
谢时聿眼角弯出弧度，“嗯，然后呢。”
“其次，他有钱，非常有钱的那种。”
“行，继续。”
“然后他很聪明，学习厉害，次次考试拿第一。不仅学习，他做什么都厉害，学起来很快。”沈溪清语气不自觉带上了骄傲。
“知道了，接着说。”
“他只会对我好，非常非常好的那种。会照顾我，不会让我受到一点委屈。如果我不高兴了，会哄我，还会时不时给我准备惊喜。”
“嗯。”
“最后……”沈溪清别开眼，声音又快又轻，“他姓谢。”全名叫谢时聿。
谢时聿眉眼还是弯着，笑出声音来。
过了一会，他敛了唇角弧度，低声唤沈溪清的小名。
“澄澄。”
沈溪清应了一声，红着一张脸，眼睛依旧盯着别处，不肯看他。
谢时聿无奈，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劳驾沈大小姐转个头，看下我。”
沈溪清只好将头转回来，看他。
“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跟你描述的那个人差不多？”
沈溪清心脏咚咚地跳着，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手心冒汗，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好像……是的，而且还是……一模一样。”因为太紧张，说话都磕磕绊绊。
“这样子的话，那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件事。”谢时聿温柔地抚摸上她的侧脸。
沈溪清的心跳从这一刻开始，似乎停止了。屏住呼吸，怔怔地盯着谢时聿的眼睛看，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既然我和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一模一样，那你考虑一下我呗。所以——”
谢时聿倾身，离得很近。
“能不能给个特权，让我追一下你，成为你的追求者？”
“？ ？ ？”
沈溪清懵逼了，憋着的那一口气瞬间泄了出去。
哈？
不是。
他为什么说的是……追啊？
这是从哪蹦出来的环节？
难道是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需要直接写脸上吗？
沈溪清眼神露出一丝迷茫。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是不可以吗？”谢时聿摸了摸她的脸，看起来有些失望。
沈溪清：“。”
她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追我？”
谢时聿挑眉，“谈恋爱前，不得先追人吗？”
沈溪清：“……”
您整得还挺规范，谈恋爱都要按照步骤来。
谢时聿眸色暗了下来，又问了一遍，神情和语气比刚才还要认真。
“所以沈溪清，我可以追你吗？”
沈溪清：“……”
此人绝了。
有条直路明晃晃摆在面前，不走，非要走旁边的弯路。
沈溪清沉默几秒，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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