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婆娘都是最近一年新嫁进村的。
平日里也没个正事,磕嗑瓜子,偷偷懒,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扯闲篇。
她们看到林妍时,还有一刻的心虚。
可竟都比林妍年长了几岁,立马又摆起了普,开始说教林妍。
“林妍,你怎么回事,怎么能乱打人呢?”
“是啊,我们不就扯了几句老婆舌,至于扇人耳光吗?”
“对啊,不管怎样,我们也比你大了那么多,懂不懂得尊重人?”
“……”
一个个叉着腰,对着林妍唾沫横飞。
林妍简直被气笑了,叉腰跟她们打口水战,“你们还知道尊重人?背后不论人长短,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可你们呢,我爸比你们年长吧?”
“你们一口一个林长青,一口一句诋毁的话,礼貌呢,教养呢,喊声叔会死啊?”
“就你们这样的人,打你们都是轻的,信不信,我直接让你们男人从厂里滚蛋。”
林妍最后一句话爆出,几个婆娘顿时蔫巴了。
她们嫁到大榆树村,最长的也就一年半,最短的上两个月刚来。
孩子都还没生呢,婆家的地位都还没稳。
这阶段,如果把男人的工作整没了,婆家能把她们扫地出门。
想通了之后,一个个对着林妍陪笑脸,自扇巴掌。
看的围观的村民是解恨不已。
人群中有个小小的身影,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她就是葛春丫,就是一年前,把林娇推进陷阱的罪魁祸首。
在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不应该在跟林娇家对着干了,她得换个思路。
之前,为了引起林娇的注意,不是扔她铅笔,就是撕她作业本。
这样只会将她越推越远,还会越来越憎恶她。
葛春丫蹙眉冥思苦想,到底怎样才能让林娇重新接纳她?
林家的利益实在太巨大了。
就算她是个孩子,都不能免俗。
林妍压根不知道,又有人想打她家的主意了。
解决了几个碎嘴的娘们,她准备打道回府,逗自家弟弟去。
刚走了几步,却眼尖的看到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正往村子里来。
男方提着大包小包,女孩子满脸的羞涩,都不敢去回应村民的调侃。
他们正是钱丰收和陆珠。
见到林妍,立马跑出来打招呼。
“老板~”
“三嫂~”
林妍笑看着钱丰收手里的礼盒,打趣道,“这是实习期满了,准备见家长了?”
钱丰收呵呵的笑,陆珠伸手来掐林妍的腰,“三嫂,你讨厌。”
林妍躲开,不禁莞尔,“赶紧带回家吧,一会儿围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了。”
陆珠扭头看去,果然,那些爱看热闹的大妈大婶,都往这边来了。
她拉着钱丰收就往家跑。
还跑边还回头,对着林妍大喊,“三嫂,中午来家吃饭。”
林妍对着她摆手,“知道了,慢点跑,看着脚下的路。”
“丰收,你看着她点,别让她摔了……”
看着两人笑闹着离开,林妍直接回了自个家。
陆家对钱丰收的人品和家世,满意的不得了。
李桂花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一上午都快把钱丰收夸上天了。
聚在一起吃了顿热闹的中饭,陆大江想着把两人的婚事尽早定下来。
陆珠二十岁,钱丰收二十二。
农村这个年纪的男女,早当孩子的爸妈了。
一家人一合计,打算约个时间,双方父母见个面,商量下婚事。
时间就定在了下周日,中午如意楼碰面。
下午两点,镇派出所江队长打来了电话。
那个让乔珍怀孕的男人找到了,是来财超市的保安王小树。
超市的保安跟如意楼的不一样,他们不是退伍军人。
是林妍提拔起来的三个二流子,都曾是大榆村游手好闲的人。
他们分别是吴大宝,张二狗,王小树。
自从有了正经的工作,他们改变了很多。
再也不是痞里痞气,邋里邋遢的样子,成了村里大家见了都要夸一句的好小伙。
一个月前,是王小树上的晚班。
他见四季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就想休息一会儿再回家。
谁知道,他刚躺在沙发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没一会儿,有个娇软带着香气的身体,向着他的怀里靠。
有双柔软的小手,还在他身上肆意的撩拨,更甚开始解他的衣裤。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壮小伙,哪受得了这个?
王小树直接就将人按在沙发上办了。
那晚乌漆麻黑,灯都没开,他连女人长啥样都不知道。
若不是民警去四季调查,王小树都不知道,这事竟牵连到了林长青。
得知王小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勾引发生的关系,派出所没对他进行处罚。
只是口头警告了一番,就将人给放了。
而乔珍。
林妍告她寻衅滋事,恶意诽谤,损坏他人名誉这些罪名,均都属实。
查案民警让镇卫生院查了乔珍的身体状况,她压根就没怀孕。
所以人直接被送去了看守所,等待她的只有判刑。
而她的亲戚们,因为寻衅滋事,罚款的罚款,交不出罚金的只能拘留。
王小树也是个有良心的人。
乔珍被判了五年,据说,他还去牢里看过乔珍,还扬言会等她,娶她。
只是乔珍没领他的情,将人痛骂了一顿赶走了,这都是后话。
十一月下旬,大家伙都穿起了厚外套。
周六最后一节课结束,林妍骑着自行车去了一趟供销社。
花田村的福宝,林妍跟父母商量了一下,打算收养这孩子。
这次去供销社,主要是为了给福宝的买日用品的。
到了供销社,林妍将车停在门口锁好,正打算进去,却差点被推搡的人撞到。
幸好她躲避的及时。
“滚,滚,滚,臭要饭的,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供销社的售货员驱赶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
而那个乞丐,拖着一条瘸腿,胳肢窝下还拄了根粗躁的木棍。
林妍刚刚就是差点被跌跌撞撞的乞丐撞到的。
“对,对不起,对不起。”那乞丐低着头,一直在跟林妍道歉。
听声音,乞丐的年龄还很年轻。
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都烂成布条了,压根抵挡不住冷冽的寒风。
他被冻的瑟瑟发抖,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瘦的皮包骨头。
林妍去包子铺买了几个肉包子,塞到了乞丐的手里,“给,拿去吃。”
手里突然被塞了滚烫的包子,乞丐有一瞬间的愣怔。
他抬眸,脏兮兮的脸上有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里慢慢聚起了水雾,他对着林妍鞠躬,“谢谢,谢谢,谢谢。“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没有过去的记忆。
从有记忆起,他就是独自一人。
躺在荒无人烟的崖底,浑身是伤,还瘸了一条腿。
他一直都是以乞讨为生。
十来年时间,这还是第一次摸到包子的感觉。
他拿起一个包子,狼吐虎咽的吃下。
没想到,这还是肉包子,原来肉是这样的味道,真香,真好吃。
这还是有记忆以来,吃到最美味的食物。
林妍见他冷成这样,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从空间拿了件穿过的军大衣。
将大衣盖在乞丐的身上,林妍就想离开。
”恩人,等等。“乞丐拦住了她,祈求的看着她,”我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请恩人为我赐名。“
说完,他就给林妍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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