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一通电话吵醒了藏青院的几个人。
“什么,有贵跟人打架受伤了?他在哪儿?”
“哦,好好好,我们马上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一阵的兵荒马乱。
朝阳新区的派出所里。
赵有贵被揍成了乌眼青。
可他手里依旧拽着一身狼狈,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
可他还嫌不够似的,对着保安民警嚷嚷道,“公安同志,电话打了吗?我外甥女过来了吗?”
民警不耐的点头,“打了,在路上了,你可以松手了吗?”
这同志到底喝了多少酒?
同一句话,说了不下十几遍,整个办案大厅都是他醉醺醺的语气。
方香站在旁边急的不行。
一个多小时前,她急忙忙将手上东西放回家。
马不停蹄的追着赵有贵的方向而去。
哪知道,喝醉酒的赵有贵已经跟那男人打了起来。
那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酒厂灌装车间的于主任。
赵有贵要抢于他手上的公文包,里头有于主任的犯罪证据。
后者自然不肯。
一夺一抢间,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
赵有贵喝的有点多。
人都站不稳了,可拼着洪荒之力,倒也没让对方占什么便宜。
他被揍的鼻青脸肿,于主任照样如此。
方香拉架,怎么也拉不开。
周围的居民见两人打的不可开交,看热闹去的同时,偷偷报了警。
两个人被带进了派出所,赵有贵却耍起了酒疯。
揪着于主任不可撒手,嚷嚷着外甥女不来,他就不配合工作。
搞得办案大厅的民警头疼不已。
这醉鬼三十来岁,他口中的外甥女,应该还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来派出所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两男一女。
赵有贵醉醺醺的,还没反应过来。
被他死死拽着于主任,见到来人眼一亮,“厂长?厂长您怎么来了?”
来的三人正是盛明朗,盛长煜,盛妍。
盛明朗充耳不闻,看都不看于主任。
方香见到盛妍来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伸手推了推昏昏欲睡的赵有贵,”有贵,妍妍来了。“
赵有贵的眼睛"唰“的睁开。
看向门口的位置,亮了,”妍妍,你来啦?“
他憋着嘴哭唧唧,指着于主任,”妍妍,这狗杂碎偷了车间的红酒,不知是拿去给酒厂的死对头,还是拿去卖?“
”证据就在他的公文包里,我要拿,他不给,还揍我。“
几个民警对视了一眼,看向了于主任死死护着的公文包。
”不,厂长,他栽赃,他污蔑。”
于主任急了,看着盛明朗,额头起了薄薄一层汗,“厂长,我没有……”
他的话顿住,转眼看向了盛明朗的身旁的小姑娘。
赵科长认识这小姑娘?
这小姑娘好像跟厂长还很熟?
赵有贵见盛妍来了,自然松开了对于主任的钳制。
脚步踉跄的走到盛家三人跟前,“厂长,煜哥,大晚上让你们过来,麻烦了。”
盛明朗摆了摆手,“没事。”
看向办案大厅的民警,自报家门,“你们好,我是盛世酒厂的厂长,这两人都是酒厂的员工……”
盛明朗跟着民警去交涉了。
赵有贵和于主任随着民警去做笔录。
于主任心生恐惧,站起来的两条腿就跟面条似的。
他公文包里装着红酒该怎么办?
一暴露,他就完蛋了。
想到这,他的腋下就是一松。
眼看着公文包就要掉在水泥地上,那里头可是玻璃瓶。
砸到地上,必定会摔的四分五裂。
盛妍早就防备着呢。
公文包刚掉下来,她就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那个公文包。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把公文包给了一旁的民警,“民警同志,这里头可是重要证据,拿好了。”
于主任大惊失色,想去夺民警手里的包。
“你想干什么?”
民警对着于主任怒喝,“这里是派出所,你以为这是你家?”
他给了身旁民警一个眼色,“带他去做笔录。”
看着焉头耷脑离开的于主任。
盛妍嘴角微勾,在心里暗嘲:老毕登,敢欺负她舅舅,找死呢。
审讯室里。
一开始,于主任还死不承认偷盗酒厂酒水一事。
可那几瓶红酒,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他偷盗酒水可不是给工厂的死对头。
而是,拿回家自己喝,讨好自家老丈人。
于主任名叫于海,老家在河南农村,家中兄弟众多,条件不是一般的差。
他的妻子林敏是第一批知青,下乡的地方就是于海家大队。
他们俩是阴差阳错在一起的。
只因为林敏不小心落水,于海路过救了林敏。
那个年代男女大防很严重。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林敏只能下嫁于海。
林家有一儿一女,林敏是长女,父母都是双职工,家里条件不错。
林敏成了于海的媳妇,村里不知有多少人艳羡。
于家为了能过好日子,竟让于海当林家的上门女婿。
反正于家儿子多,对村里人的嘲笑压根不在乎。
几年前,知青陆续回城。
林敏的父母给她安排了工作,也回了沪市。
于海自然也跟着林敏去了城里。
这些年,于海在林家巴结讨好,阿谀奉承。
为的就是想让老丈人给老家的兄弟,侄子们安排城里的工作。
老丈人林兆成是钢材厂的副厂长,两年前已经退休。
虽然退休,可林兆成人脉广,在位时欠他人情的人很多。
他没有别的爱好,独独对美酒,有非一般的迷恋。
为了讨好老丈人,于海绞尽脑汁为他找酒。
他的私房钱,大多都花在了这上面。
于海也不是不想在市面上买。
可近水楼台的事,谁会多花冤枉钱?
为他偷盗的酒水的,是灌装车间的员工。
也是他媳妇的远房表妹。
“哼,好一个于海,在我们眼皮底下,竟偷了那么久。”
盛明朗看完于海的笔录,气的将记录本扔在了办公桌上。
“这是偷盗罪,不用赔偿,直接坐牢。”
他一句话,直接给于海定了罪。
灌装车间有参与的员工,也要换一次水。
这样的人,盛世永不录用。
“小舅,走,带你去医院包扎。”
盛妍扶着赵有贵的胳膊,看着他双眼乌青,有些想笑。
赵有贵的酒醒了大半,豪气的一摆手,”没事,这点小伤上什么药?“
”回家,妍妍,小舅送你回家。”
他的话刚说完,做完笔录的于海走出审讯室,听了个全部。
他瞪着一双眼睛,问赵有贵,“你跟厂长是什么关系?”
他好像听那小姑娘称厂长为爷爷。
小姑娘叫赵有贵舅舅,跟厂长不就是姻亲关系?
玛的,这赵有贵藏的够深的。
厂长是他亲家。
他在酒厂工作了那么久,竟没人知道。
“你管我跟厂长什么关系?”
赵有贵对着于海骂骂咧咧,“我是你祖宗,你个不要脸的偷酒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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