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冷汗涔涔的胡大龙,沈屹川感觉自己脑子像是进了浆糊,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仿佛在做一场梦一般,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置信,
原本自己只是想设计将许颂和弄残废,然后自己在站出来照顾许颂和,营造出自己深情的模样,
许颂和自己领情,乖乖交出财产就罢了,
若仍旧死性不改,她一个废人,自己要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谁料放火当晚,许颂和竟然恰巧离开了,
自己追出去,听说许颂和去了春花楼,还以为许颂和的把柄被自己抓到了,兴冲冲地前去捉奸,
谁料刚到房间门口,整个楼就炸开了,吓得他们撒腿就跑。
现在好不容易把许颂和关进了大牢,没想到她居然攀上了自己一直想要巴结的宜王。
总而言之,沈屹川根本消化不了这一天的离谱程度。
恍惚之际,他看见许颂和和赵恒并肩走了出去,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后,也只得紧跟着他们往外走。
许颂和走到门外,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赵恒的手心里,便轻轻地抽开,
“多谢王爷了。”
“我送你回去吧。”
赵恒说道,
许颂和隐隐约约听见身后沈屹川的声音,便抬眸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沈屹川追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颂和上了赵恒的马车,顿时怔立在原地,嘴唇一张一翕着。
“你为什么要救我?”马车上,许颂和问道,
“毕竟你帮过我。”
“刚刚那个家仆,是你屈打成招的吧?”
赵恒微微一笑,“打确实打了,但是火的确是他放的。”
许颂和有些诧异,“难道他是你的人?”
赵恒玩味地看了看许颂和,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自然不是,本王没有要烧春花楼的理由。”
“难道真是户部主办为了销毁证据?”
“你猜对了一半。”赵恒故作神秘,
“此话怎讲?”
“毁灭证据是真,但不是为了掩盖,而是不想再多生事端而已。”
赵恒淡淡地说,
“原来是这样。”许颂和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唯一会这么想的人,只有春花楼背后真正的老板。
“如此冒险之事,也不怕伤着殿下。”
“她不会在意这些的。”赵恒轻飘飘地说着。
许颂和俊眉微挑,点了点头,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宜王的母亲果然心狠手辣,也难怪得宠这么多年,长盛不衰。
“你的那些嫁妆,我已经拿到刑部了。”赵恒说道,“既然要保护,还是刑部安全一些,明日我会重新让人送回你的府上。”
这次许颂和倒有些意外,
没想到自己把嫁妆说成是赃款的心思被猜到了,
“要不要我帮你请旨和离?”
“不必麻烦王爷了。”
赵恒听后,眯着眼睛看着许颂和,“难不成,你还舍不得你的夫君?”
许颂和摇摇头,
“我要让沈屹川,亲自来求我和离。”
“而且,你我非亲非故,你替我请旨,怕有人借此做你的文章。”
赵恒见状,便不再说话。
到了国公府,许颂和刚下马车,两块黑影就从国公府门内飞出,
许颂和眼疾手快,将其抓住,这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父母的牌位,眉头瞬间拧出一个小团,眼神凌厉地看着国公府的方向,
这时,陆明珠气势汹汹地从门内走出,看到许颂和站在一个马车边上,怔住了一会,
“你怎么会在这?”
“我为何不能在这?若我不在这,我父母的灵牌岂不是要不被你践踏。”许颂和反问道。
“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也配把灵位放在堂堂国公府?”陆明珠讥笑道,
“你父母的灵牌,就该放在路上,让车马碾碎,让所有人唾弃。”
说罢,陆明珠走近几步,身手要去夺许颂和手里的灵牌,
许颂和刚打算后退几步躲避,就见陆明珠的手忽然停滞在了半空中,
一只大手从一旁伸出,紧紧抓着陆明珠的手腕,
陆明珠忽然被人掣肘住,顿时气急败坏,
她瞟了一眼旁边,
一个俊面轮廓出现在她的眼前,
许颂和的瞳孔顿时放大了些许,
但很快,她也看见了挂在那个男人眉梢眼底下的,那个嘲弄,讽刺的笑意,
瞬间脾气又上来了,
“你又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
陆明珠大怒道,
“我知道,你就是许颂和的奸夫。”
此时沈屹川也骑马来到了国公府附近,远远就看见赵恒握着陆明珠的手腕,顿感不妙,急忙双腿夹紧,驱使着马快速朝陆明珠的方向赶去,
他已经看见赵恒的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恐惧的感觉瞬间布满了全身,
咽喉里滚着一些字,但却吐不出来,只能拼命挥鞭,
不过很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看着赵恒的手带着阳光落下的碎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陆明珠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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