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和抬眸望着坐榻上的惠妃,心头豁然开朗,
果然是她!
那眉眼间的随性明媚,那漫不经心却自带锋芒的气场,
分明就是昨日宴席上嗑着瓜子看闹剧的神秘女子。
这般气度,果然不是寻常贵眷能有的。
“娘娘,您这可就是想赖账了!”
引路的丫鬟叉着腰,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服气,
“方才说好的,许夫人若送瓷器,您就得给我十两银子!”
惠妃闻言轻笑一声,朝着许颂和努了努嘴,
“打开让她瞧瞧。”
许颂和依言旋开瓷瓶的木塞,
一瞬间,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混着茯苓的温润与荷叶的清冽,不浓不烈,却让人闻着便觉神清气爽。
“这是什么?”
惠妃眼中瞬间亮起光,身子微微前倾,
“回娘娘,这是臣妾自制的瘦身膏。”
许颂和将瓷瓶递上前,
“以茯苓、山药、荷叶研磨成粉,搭配蜂蜜熬制而成,口感清甜,可辅助调理脏腑,消脂塑形,且无半分坏处。”
惠妃迫不及待地接过瓷瓶,拔开木塞又深吸一口,满脸爱不释手的模样,
“不错不错。”
她抬眼看向还在愣神的丫鬟,扬了扬下巴,
“你看,我说与旁人不同吧?这回,可是你输了。”
丫鬟望着那散发着清香的膏剂,瘪了瘪嘴,只得认栽,
“算娘娘厉害!十两银子从我月例里面扣便是。”
惠妃心情大好,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收好,贴身揣进宽大的袍子里,才抬眸看向许颂和,
“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召你入宫?”
许颂和垂眸颔首,
“民女不知,还望娘娘明示。”
“我有个儿子,从小到大没有求过我,但昨天第一次求我。”
惠妃幽幽地说,
许颂和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泛起嘀咕,
和宜王有关,莫非是为了盘下春花楼开歌舞坊的事?
惠妃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直言道,
“没错,就是为了春花楼。那铺子的掌柜,是我,说到底,那楼是我的产业。你要接手,自然得经过我的同意。”
许颂和心头一震,她原以为宜王是惠妃亲子,接手一座铺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今日才知晓母子二人竟并不和睦。
更让她意外的是,宜王竟会为了她,去求这位素来不按常理出牌的母妃。
“我那儿子,从小到大,骨头硬得很,从未求过我半分。”
惠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昨日倒是破天荒来求我,说想让我把春花楼让给你。我便好奇得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放下身段来求我。”
许颂和抿了抿唇,轻声问道,
“那娘娘,春花楼,可以给我吗?”
既然赵恒都求了,那自己也得主动要了。
“拿去吧。” 惠妃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那地方于我而言,如今也没什么用处了。先前出了人口买卖的案子,名声已经坏了,就是个烫手山芋,你要拿便拿走,省得我费心处置。”
“多谢娘娘成全!”
许颂和连忙屈膝行礼,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先别急着谢我。” 惠妃话锋一转,
“我让你接手春花楼,也有个条件。”
许颂和抬眸,
“娘娘但说无妨,只要我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惠妃缓缓起身,走到殿中水池边,望着池中游动的锦鲤,声音低沉了几分,
“如今大夏的朝廷,半数大臣都出自几大世家。他们盘踞一方,占有大量土地与财富,势力根深蒂固,连皇上都难以轻易撼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许颂和,“哪怕是皇后,都来自其中最显赫的卢家。”
许颂和心头一凛,已然明白几分。
惠妃所要求的,多半和太子之位有关,
“要打破这些世家的垄断,硬拼是不行的。”
惠妃转过身,
“不过他们向来瞧不上商人,觉得逐利俗气,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我要你做我的左膀右臂,让商人们主导大夏的经济脉络。等商人们有了足够的财富与话语权,自然能给那些世家沉重一击。”
许颂和心想,惠妃就差没把打压皇后势力这句话说出口了,
不过她还是问出了一个她熟悉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赵恒一次,
天知道为何和他们母子两的第一次相见,都是要给他们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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