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妈说的那句‘也是’——这辈子,你慢慢还吧。”
他没说话。
我转身走了。
后来的事。
婆婆在老家,名声彻底臭了。
满月酒那天的事传遍了整个村子。
“产后三天就走了。”“给闺女搬家去了。”“儿子的钱全搬给闺女了。”“二十三万七。”
她再也没法在人前扮“好婆婆”了。
她去二叔家串门,二叔的老婆客客气气地说:“桂芳姐来啦,坐吧。”然后进厨房再没出来。
她去邻居家聊天,邻居家的大姐问了一句:“桂芳,你那个小孙女现在多大了?你去看过没?”
她回答不上来。
邻居没再说话。
但那个眼神——比任何话都重。
周丽那边也不太平。
陈磊跟周丽冷战了一个月。
原因不是那笔钱——虽然也有。
是陈磊觉得自己被蒙了。
“你说首付是你爸妈攒的。结果是你弟弟的钱。你弟弟的钱是从你弟媳那儿搬来的。”
“你让我怎么住这个房子?”
周丽哭。
哭也没用。
事实就是事实。
半年后。
我在新租的房子里,抱着孩子看窗外。
窗外那棵梧桐树叶子黄了。
孩子会笑了。
看见我就笑。
手指头不再是花生米那么小了。
能抓我的头发了。
抓得还挺疼。
我把她的小手掰开,亲了一下她的手指。
“你以后长大了,记住一件事。”
她看着我,咿咿呀呀的。
“谁对你好,你对谁好。谁不拿你当回事,你也不拿他当回事。”
“别忍。”
“忍到最后,没人心疼你。”
她好像听懂了。
抓着我的手指,攥得很紧。
和那天晚上在医院一样紧。
窗外的风吹过来。
梧桐叶沙沙响。
日子还在过。
但这一次,是我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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