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刚推开门,后面便传来舍友兴高采烈的声音:
“美丽,美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张美丽痛苦地捂着耳朵:
“我的世界里以后只有一片灰,没有好消息了。”
“你这是怎么了?”舍友非常热情地道,
“哎呀,听听嘛,保准你高兴。”
张美丽吸吸鼻子:“什么?”
“团里的人今天去探望秦连长,你猜怎么着?”舍友眉飞色舞,
“好啦,医生说秦连长恢复的大好,很快就能出院了!”
张美丽眼神直直地看着几个舍友。
舍友推了推她:“怎么了?美丽,你是不是高兴傻了?”
“哇……”张美丽再也绷不住,扑倒在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几个舍友面面相觑。
内务班长拍拍她肩膀,关心:
“美丽啊,这是遇到啥事儿了,怎么哭的跟个烧水壶似的?”
张美丽哭的更大声了。
“……班长,安慰人这种事交给我们,”一个舍友忙把班长拉开,对张美丽道,
“是不是秦连长拒绝你了?”
“呜呜呜~”张美丽手捶着被子哭。
“你快起开,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另一个舍友将前面的人拉开,轻声,
“没事昂美丽,他对我们来说,年龄确实小了点。”
“对对,”又一个女兵附和,
“他还收养了个小拖油瓶,你要真嫁给他,那是要当后妈的……”
“那叫烈士遗孤!他收养那是重情重义!”
几个舍友被她吼得一愣。
张美丽却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他定亲了……他说他定亲了……呜呜呜……”
“定亲了?”舍友惊讶地对视一眼,
“跟谁啊?没听说啊?”
“不知道……”张美丽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哭,
“反正不是我……”
说到这她更委屈了。
江不苟不娶她了。
秦屿也不要她。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
小拖油瓶姜安安,正被秦屿按着练字:
“横平竖直,一笔一划的写,不要急躁。”
小丫头字写的跟要逃命似的,都飞起来了。
姜安安一笔一划写下“骑驴找马”四个字。
她也是今早才知道,张美丽和江不苟不是表兄妹关系,而是婚约关系。
秦屿给姜安安削好一个苹果,一回头。
小丫头本子上大半页都是“驴”和“马”。
秦屿眯了眯眼:
“你写的什么?”
姜安安抬眸就与他幽幽的眼神对上。
忙手忙脚乱地把两只小爪子捂在本子上:
“成语,我新学的成语。”
“姜~安~安!”
姜安安小脖子一缩,赶紧换了个,龙飞凤舞地写下:
脚踏两只船。
然后不好意思地抬头,这下总可以了吧。
秦屿:……这丫头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得罪秦屿的下场,就是他在咔嚓咔嚓吃苹果,姜安安在苦哈哈用大写,从“壹”写到“伍佰”。
写到“拾”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嘟囔:
“我成语用对了,你还罚我……”
秦屿没理她。
姜安安写一会儿,偷偷抬头看一眼秦屿。
见他真的不搭理自己,只好继续埋头苦写。
写的她手腕都酸了,才写到“陆拾捌”。
她扔下笔造反:“秦屿,我大老远来看你,你要对我好点。”
秦屿抬眉:
“你是想让我和你好好算算,你翻墙出大院的事,还是一个人跑的火车站的事。”
姜安安大惊:
“谁给你告状了?”
不可能是江不苟,她小眼神一转,
“是不是廖爷爷说的?”
秦屿:“昨晚家里来电话了。”
姜安安察觉他眼神有些危险,小短腿敏捷地蹬向床边,就要往下滑。
秦屿比她更迅速,将她按在了腿上。
姜安安跟只翻了背的小乌龟似的四肢都在挣扎,道:
“秦屿,你不能打我。”
秦屿眉心一跳,在她屁股上拍了下:
“叫小叔叔。”
姜安安一僵,扭头,奶凶奶凶地瞪他。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除了羞愤,还有些委屈。
秦屿:“……”
要不是他清楚自己根本没用力,真要以为打疼她了。
但还是微微松了手。
姜安安爬起来就逃。
秦屿把人捞住,强硬地按住,垂眸盯着她:
“你做错了事,我还没罚你呢,你倒发起脾气了。”
姜安安更有理:“可我是为了找你呀。”
“找谁都不行,”秦屿道,
“你还小,万一被人贩子带走,我们去哪儿找你?”
姜安安哼哼了两声,不理他。
秦屿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下不为例,否则我让家里人寸步不离地看着你。”
姜安安:“o(╥﹏╥)o”
都不用大人,光是秦壮壮和顾晓天就能把给她看的死死的。
“回答呢?”耳朵被秦屿捏住。
秦安安撇过小脑袋捂住,郁闷地“嗯”了声。
还以为她这么远的门都能出,以后随便跑出外面处理她的返利票票就更容易了。
“秦屿?”门外传来声音。
姜安安忙借着开门滑下去。
是乔山。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战士。
“安安,”战士看见她便道,
“我是刘双林,咱们一个村的,记得吗?”
姜安安猛地看向他。
“我参军时你才三岁,现在都长这么高了!”他热情地来摸她脑袋。
姜安安扭头便躲开跑进去。
刘双林面上一僵。
“安安不让人动她脑袋,怕长不高。”乔山哈哈笑着打开饭盒和汤桶,叫姜安安过去吃。
刘双林笑了声,走到秦屿床边,“啪”地敬了个军礼:
“秦连长,我们拉练才回来,听说你受伤了。”
秦屿“嗯”了一声:“明天应该能出院。”
刘双林连声说:“那就好。”
他比秦屿入伍还要早两年,因为一次机缘才提了副排长。
而秦屿已经要提副营长了。
他望着秦屿心肺位置,都说他伤的很重,怎么会好这么快。
莫不是他不想离开部队,真的如传言那样,他的司令老子给医院走后门,帮他隐瞒了病情?
姜安安死死盯着刘双林。
她记得,前世姜红红提起的那个让秦丽娅怀孕的男人,就叫刘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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