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前面的秦壮壮、秦丽娅和秦屿。
哪怕他们的人生轨迹跟前世相比变了很多。
但那个最大劫难,最后仍旧落在了他们身上。
姜安安不敢侥幸秦老爷子会是例外。
而前世秦老爷子出事后。
秦屿也因此废了腿。
姜安安如今这副模样,跟到秦屿出任务的地方护他的腿,这件事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性。
所以她得在秦老爷子这一环想办法,务必保住他。
只要撑到七七年底到七八年大平反来临就好。
捋到这。
姜安安首先想到在大西北那种环境下,得让秦爷爷和莫爷爷吃饱穿暖,营养跟上,身体不能垮了。
她翻起空间里的存票。
这原本是她给秦兴初一家下放时准备的。
“安安?”
姜安安听到秦屿的声音,抬头,便见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他到了邮电所。
她刚才想事情太入神,站着不走了。
“我寄封信,打几个电话,你跟在我身边,别乱跑。”秦屿牵她跨过门槛。
姜安安点头,抓住他衣襟,继续低头数她空间里的票。
秦屿:“……”
姜安安数完票,秦屿已经寄完信,开始打电话了。
第一通是秦丽华接的。
姜安安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
“……我妈医院巡回医疗队,刚要安排下一批,她今天一早就跟着出发了。”
这是医院组织的,时间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定期轮换。
否则像任秀兰这种科室骨干,想要跟着去大西北照顾秦老爷子,科室根本不会放人。
“我妈去的虽不是干校,但能探望……”秦丽华又说。
有任秀兰这个医生在,秦屿面上的严峻稍减。
和秦丽华通话结束,秦屿又拨了第二通。
对方一出声,姜安安便听出是已经升成大队长的章学军。
“……秦屿啊,你放心,你侄子秦振华我已经接收到了。”
秦屿问了秦老爷子所在干校和公社的距离。
“就隔了一座山,”章学军说,
“有是有互帮干活,还会一起干活……”
说到最后,姜安安眼见秦屿要挂电话了,忙拉了他一下。
秦屿把听筒给姜安安:
“章哥哥,我是姜安安。”
“安安啊,和你小叔在一起?”章学军爽朗的声音传来。
姜安安应了一声,问:
“章大哥,我家那几个窑洞租到今年冬天,能留下两个不续租吗?”
章学军一口应下:
“好,我也正想这事,你家窑洞暖和,到时候你振华大哥就能不在知青点跟人挤了。”
最后一通电话,接听的人是干校的。
似是秦屿认识的战友。
几通电话全部打完,两人走出邮电所。
秦屿神色看起来冷静多了。
……
姜安安先前听他和秦丽华说话的意思,感觉他很想自己跟去秦爷爷那边。
她仰起头道:
“小叔叔,秦爷爷和莫爷爷现在没工资了,你养的起我们吗?”
这种情况,秦老爷子的工资倒也不会彻底断掉,但会很少。
秦屿垂眸,手背蹭了下她软乎乎的小脸:
“糖和糕点,你想减哪个?”
姜安安知道,他以前会用粮票或钱,给她换糖票和糕点票。
听他这么说,至少说明,他不会从部队离开了。
姜安安把小挎包掰开,往他眼前送:
“小叔叔,你能帮我把这些票买成东西吗,我自己不好买。”
秦屿如今知道她有空间。
囤货的事,在他这里做最方便。
秦屿看着里面一沓一沓的票,肉票上百斤,糖票十几斤,油票也近百斤……
这是一个人家几年的量。
要让人看见,绝对会出大问题。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姜安安,将小挎包给她合上,牵起她:
“先走。”
直到一个僻静的小巷里,秦屿这才停下,道:
“这些票有有效期,我给你想办法换成钱。”
姜安安摇摇头:
“能换成东西吗,先少一点也行,用的时候方便。”
秦屿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姜安安。
脑海中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飞速消散。
她在极短的时间内,长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秦屿第一次在她身上感觉到了失控感。
他心里莫名冒出不安。
许久。
秦屿道:“今天先回去,我想办法。”
第二天,秦屿叫来通讯员看着姜安安,他出了趟门。
下午才回来带姜安安。
出门不久,秦屿就拿出两套村里人穿的补丁衣服。
他俩换上,戴了把人脸都能遮住的帽子,往城里走。
七拐八拐到一个废弃的棚户处,秦屿把她带进里面,他自己出去守在门外。
油、肉、布、棉花……
短短半天时候,他把她所有今年到期的票都处理成了事务。
且分类码的整整齐齐。
这些至少为她省了二十余张兑换票。
姜安安快速全部收进空间。
“好了。”姜安安出去,笑眼弯弯地仰头看秦屿。
秦屿顿了下,把她扬起的脑袋按下来。
进去检查了一遍,出门抱起她就走。
姜安安发现他越走越快,抱住他脖子,眼睛从他肩上爬起来。
就看到后面有人跟。
秦屿将帽檐给她按了下,低声:“别乱动。”
姜安安被他带着进了就近的村子,在里面七绕八绕。
寻找了个地换回原来的衣服。
终于把人甩开。
回去的路上,姜安安道:“我回去后,有快过期的票,我就说你给我的,找丽华姐姐或江不苟哥哥带我去花掉。”
秦屿应下,说:“像今天这样量太大的,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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